,就差把太子的头衔也赐给他。
贺若太后默不作声,手中的佛珠捻了一圈又一圈,目不转睛地打量楚玙。
忽而质疑问:“玙儿当真只是有所困?为何我听人说,昨日回东宫后有些心神不宁?莫非做了亏心事?”
楚玙暗松了一口气,道:“孙儿不敢欺瞒祖母,只是那日遇到一些诡事,才使得孙儿心生俱意。”
“罢了,今日便不再追究。下月初五,皇帝在贯月宫举行春蒐①,我同皇帝说说让你也随驾同游。日后再敢行事鲁莽,你这太子不当也罢。”
今年春蒐名单里没有太子,皇帝不待见太子也罢,竟连发妻也不愿携,皇帝嫌她年老色衰不敌新宠,表面上还说皇后留在后宫处理大小事务,彰显母仪天下的风范,也不看看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最近得宠的那几位美人,育有皇子的妃嫔,唯有文宸妃得蒙圣眷,获准同行;而皇子中,仅三皇子、四皇子方可随行;余者皆是得势的宠臣或是皇亲国戚了。
“谢祖母网开一面。”楚玙跪谢恩典,起身退出宫殿。
楚玙走后没多久一名小侍童畏畏缩缩地走入青鸾殿,在女官的引领下面见太后,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小侍童脸色煞白地走进来,仓皇地跪在地上,颤巍地伏地叩首,连说话都口齿不清:“奴、奴婢,叩见皇太后陛下。”
贺若太后抬手示意,幽声道:“说吧,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侍童说:“奴前天是随太子殿下一同去的碧霄宫监理工程,太子当时心情不佳想要独处,就把奴跟其余内侍都赶走了。奴一个下人岂能不紧跟主子,就躲在远处暗中保护太子,看见形似蜀王的人,身畔还跟着一位小娘子他们二人为躲避太子,便藏身于树丛后,直到太子走后他们才敢现身。”
他是跟在太子身边的好几年的侍童,太子向来看不惯蜀王,两人动不动就磨嘴皮子,见蜀王的次数不少,侍童坚信自己没有认错。
贺若太后凤目微眯,上下打量侍童,脸色微变眉角上挑,盘问道:“确定没看错?假若偷偷遛出来对食的奴婢遭你撞见,将此事拿来糊弄我……”
后果不堪设想,太后远不如表面上的那么慈悲和蔼。
早在太祖在世时,曾夸贺若行事英明果断,是当之无愧的一代贤后,是他的左膀右臂。
太祖驾崩前并未立下太子,而待他驾崩后贺若太后出面稳定朝纲,扶长子登基,她临朝称制,时至今日。
若非贺若把控朝政,乾纲独断,掌管军国大事,怕是大昭不出三代就会改朝换代,太祖病重后力不从心,是贺若扛起重担。
能有如今的太平,贺若功不可没,所以凡重大决策皇帝也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不敢与之争论。
侍童心脏嘭嘭直跳,紧张得额角都落了几滴汗:“请太后相信奴,奴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当时奴也觉得自己看错了,直到我偷见了他们言语,方确定那就是蜀王无疑。”
贺若太后挥挥手:“没你事了,去找姑姑领赏吧。”
贺若太后指节收紧,攥着手中的佛珠,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那双长满了眼纹的凤眼深沉凝重,佛珠的穿绳倏然断了,赭红色的菩提散落了一地。
她嘴角浮出一丝轻蔑的浅笑:“鸾奴这孩子,愈是待他好,就愈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