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走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青年穿的是衮龙袍,一想到这里是行宫也就不觉得奇怪,询问,“小郎君,他是哪位皇子吗?”
楚洲答:“太子,楚玙。”
此人正是大昭的太子楚玙,太子并非皇后所出,而是梁贵妃所生,昔年的梁贵妃也曾是国色天香,名动江南绝代色佳人,彼时的她,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随父入京被当时的太子相中,纳为奉仪。
可姿色与家世只能予她一时的荣宠,待太子呱呱坠地后,被册封贵妃,至此皇帝逐渐冷落她,失宠数十载,自是新人胜旧人。
深宫寂寥,太子便成了她唯一的依仗和寄托。
幸而群臣劝皇帝立储,于是身为长子的楚玙才有了重获圣眷之机。
这好事没过多久,楚洲这“小人”即入宫,楚玙仅有的那点圣眷也被分走,不仅如此,更夺走了皇帝对其余诸皇子的关切。
陆垚心中还是有担忧,即使人已经离开:“啊?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是太子,我私闯行宫被怪罪下来是会被阿爷骂死的。”
楚洲安慰道:“别怕。假如他真的察觉,就拿你阿爷的功勋来讲,他要顾及的事太多。他背后没有太多依靠,无权无势,不过色厉内荏之辈。”
虽居于太子之位,但和君子沾不上半点关系,楚玙会因嫉妒,明里暗里地欺辱楚洲,再不济拿底下的内侍内侍当出气筒。
大概只有楚洲受不想忍气吞声时,才会把他当回事,换作别的门阀氏族、达官显贵,他是半点不敢惹。毕竟太子终究不是天子,能临登大宝,方能笑傲最后,欺软怕硬的纸老虎罢了。
正是因楚玙在此,原计划带陆垚赏景的事没法继续,陆垚也害怕这行宫里还有其他人,他只好带着陆垚折回去。
楚洲也不能保证此处是否仅有楚玙一人,若在出来个其他楚家人,不论是哪个,他都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