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大哥你谁啊,不认识
但我手脚不勤便,不喜放纸鸢。我带你出去走走,可行?”

    正直春暖花开,楚洲忽想起皇城附近有多处御苑行宫,其中碧霄宫把守不严,甚至有些地方疏漏,可偷偷潜入,那里景色最是宜人,很适合赏景。

    “去哪?郊外的话会不会太远了?”

    楚洲故意卖弄关子:“秘密。春日里花草繁盛,我可以教你斗百草,可愿随我同去?”

    陆垚懵懂地点点头。

    于是楚洲带着陆垚悄悄出城,来到一处青砖瓦黛、朱红宫墙外,墙根处有一口可容人匍匐前进的墙洞。

    他低声说:“正是此地。稍后入内需噤声,莫怕,紧随我其后便是。”

    此地乃是以前太后携楚洲游园赏春时,楚洲无意间寻得,彼时,他确实从此处遁出,然而未过几时,就被人发觉,禀至太后跟前。太后知后震怒,遣数名高手将他擒回,当时还受了点罚。

    数年过去,此洞尚在,仍未封上。

    眼前朱墙瓦黛,分明是皇家行宫的气派。

    陆垚顿悟,难怪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得很,也不知道小郎君从哪知道的地方,竟敢真的带她来此处,实在胆大妄为不顾风险,况且不知潜入后会遇见何人,若是冒出来个皇子宫眷可就遭了大麻烦。

    陆垚有些害怕:“我们要偷偷进去?算了我们还是去城外放吧,这般偷偷摸摸的,怕是不妥。”

    楚洲拍拍陆垚的肩,轻声说:“放心,不会出事的。”

    按例,今年圣驾游春当往城外另一座行宫,楚洲不敢断言,来时路上也没细想,但既是为了游玩,索性无人不知他栖于何处,那倒不如在御苑中稍稍盘桓。

    陆垚:“里面是行宫?”

    楚洲颔首:“嗯,碧霄宫。”

    陆垚眼看楚洲执意要领她入内,浑然未思虑其后果,赶紧劝阻:“这可是行宫,小郎君听我一句劝别去,里面太危险了。”

    楚洲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若是,我说我是皇亲国戚你信不信?”

    “嗯?”陆垚心里急得慌,只念着离去,根本没听清楚洲所言。

    二人刚进来溜达了几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急躁的脚步声,貌似有人朝这边走来,楚洲见状,毫不犹豫拉着陆垚藏入身后的矮树丛里。

    他未曾料到竟真来了人。

    脚步声的主人是个及冠的青年,他如怨气缠身,就连脚边的躺着一块石头,仿佛也了他迁怒的对象。

    他一脚踢了那块石头,口中吐出恶毒的谩骂:“竟然让我来干这些破差事……还有那该死的楚洲!怎么不死了干净,那么冷的天,下雪怎么没把你冻死。”

    青年面部扭曲,神情狰狞,早将君子仪态抛诸脑后,若非穿着紫色圆领袍,怕是与市井莽夫无异。

    陆垚细声问道:“他是谁?楚洲又是谁?”

    看来陆常缙未曾对自己爱女提及朝廷之事,就连坊间有关楚洲的流言蜚语甚少传至她耳中,或许从未听闻过“楚洲”这号人,不会联想到青年口中该死的人就在身侧,更不会知其父效忠的主家,正是家中那位来路不明的小郎君。

    楚洲平静地说:“不知道,楚家人大概都是一群疯子吧。”

    想来,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陆垚揪着楚洲的衣袖问:“小郎君我们怎么办?”

    楚洲说:“等他发完癫自己会走的。”

    应是二人的低语被青年察觉到,青年本就在气头上,发觉有人在窥听,心里自是不爽快的,厉声朝四下呵斥:“是谁,是谁藏那里?滚出来!”

    见无人响应,而他现在孤身一人,身后并无侍卫、内侍的随行。

    于是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随手朝这边丢过来,以示威慑,这石子不偏不倚恰巧砸中了陆垚的额角,发出一声闷响。

    “嘘。”

    楚洲恐生事端,赶紧捂住陆垚的嘴,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陆垚的额角,甚至能感觉到她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陆垚悄悄抓住楚洲的手臂,她的手同陆聆渊一般温热,只不过此刻手心里已沁满冷汗,沾在手臂上很不舒服,但他只能忍着。

    这事算楚洲考虑不周,他倒是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他,但他再怎么品行不端也非薄情寡义之辈,不会抛下陆垚不管,毕竟最近身受陆家恩惠,扭头拐着陆家待字闺中的小娘子出游,若此事传出去,成了楚洲携未出阁贵女厮混,再逢有心之人拿这事做文章,恐对陆垚清誉有损。

    何况青年就与他交恶,要是这种事被他窥见,指不定日后要以此事为笑柄,奚落他,只能忍得一时秋后算账。

    “我看见你了,别藏了。快滚出来!”

    一来二去也没有半反应,青年终究不过是个读书人,听这风吹草动也难辨方向,他不敢贸然查看,最终只得愤愤离开。

    “吓煞我也……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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