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装了,高低露一手
    “再快些,就在前面了。”陆聆渊催促道。

    陆聆渊三步一回头。

    只见姜太医提着沉重的药箱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分明是来看给人病的这下倒像更需要休息的那个,眼见离楚洲的房间只有几步之遥。

    “这,”姜太医年过半百的老翁哪比得过陆聆渊生龙活虎,他撑着墙停下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力气继续往下走,“郎君你慢些,老夫腿脚不便跟不上呐。”

    陆聆渊实在等不及,姜太医速度慢吞吞的,便趋步上前,问道:“不如我背着姜太医走一段?这样也快些。”

    “郎君这可使不得,不如帮老夫提一下药箱。”

    楚洲已静候多时,他站在窗边逗鸟。

    这是陆聆渊养的一只红鹦鹉,鲜艳的羽毛被护理得很有光泽,就是每天喂太饱,有点肥,还很笨。

    楚洲逗了半天,他也学不会半句人话,有些嫌弃。

    姜太医见那背影就认出这是失踪多日的蜀王,比起离开前他的气色更见憔悴,便知他离开那几日过的不太好,得亏他遇见了丹阳侯公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遥想当年楚洲初入宫时,就因水土不服得了一场病,不知遭了什么孽,自此以后身子越来越差,但凡有些大病小疾几乎是他亲自诊断,见人这般,他心中不免深感伤怀,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先生就是姜太医吧?”

    楚洲先一步转身朝姜太医拱手行礼,扬起下巴看向门边的陆聆渊,说,“舟某对先生略有耳闻,我听陆公子说你能妙手回春,舟某的病可就全都拜托你了。”

    姜太医立刻心领神会,回头对陆聆渊从容道:“老臣诊脉时不喜有人在一旁,郎君可否到门外等候片刻?”

    “哦。”陆聆渊颔首,出去顺带把门阖上。

    此时就剩下他们,姜太医看着楚洲形销骨立的模样,不禁老泪纵横,无奈举起袖子抹眼泪,好言相劝:“蜀王还是尽早回益州,你的身子经不起那样折腾,好好调理一段时间还是有机会恢复的,况且舟将军挂念你多时,别让他老人家担心,望蜀王慎重考虑。”

    “难道回益州他们就放过我么?”楚洲喃喃低语。

    从始至终他只想着离开,可那些人愿意放过他,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何至于偏居一隅,这般狼狈,其实从入宫那天起他早在局里,其实早已逃不掉了。

    这话把姜太医给问住了,踌躇片刻说,“毕竟大家敬重舟公,自然会放蜀王一马……”

    如果皇帝真的敬重舟穹德就不会逼死他的女儿,他只要收回舟知鱼手里的兵权,没了权势一个人有再大能力又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偏以最残酷最无情的方式让她收场。

    可见皇帝敬的唯有舟穹德,也不过是因他是开国功勋,而楚洲不过是看在无父无母施舍他几分恩宠,楚洲比谁都看得明白。

    以及那些个世家贵族又怎么会放过。

    各个心怀鬼胎,想着法子除掉他或利用他,若离了太后,除舟穹德之外楚洲再无令人畏惧的依靠,只是益州还能有给他几分安全。

    谁能不觉得,他要逃,第一时间定是投奔舟穹德,只是没人知道会半路杀出陆聆渊这个意外。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他靠在凭几上,抬眼看向姜太医,昏暗的房间里依稀看得出他凶狠的眼神,低沉喑哑的声音显得有几分阴鸷,“姜太医,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敬你三分,今日之事你须承诺会守口如瓶,否则……”

    姜太医被楚洲吓得身躯一震,慢慢低下头:“老臣知其中利害。”

    桌子被楚洲有节奏的敲响,他沉默不语,姜太医也不敢抬起头来。气氛越是紧张楚洲就越沉得住气,他看着姜太医半眯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人人都会因为他深得皇恩盛宠而害怕他生气,陆常缙是,姜太医也是,即便是现在他已经不在宫中。

    过了些许时间,楚洲歪着头,身体向前微倾,悠悠地问道:“光是嘴上说说我怎么信你,嗯?姜太医?”

    话落把姜太医吓得惊慌失色,他面色乍青乍白,额角不停冒着虚汗,颤抖的手将缓缓举起来,四指朝天发誓:“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做出卖蜀王的事,否则将不得好死。”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最好如此,”楚洲嘴角勾起一满意又带着一丝无趣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请诊脉吧。”

    姜太医开了药方交给陆聆渊。

    等姜太医走后,陆聆渊立马折回楚洲的房间。

    “舟舟!”

    “公子。”陆聆渊和楚洲同时喊道。

    两人面面相觑,屋子清冷又寂静,一个人面无表情,眼神中毫无敬畏,而是锁着眉面带苦涩,另一个人则坐凭几上悠哉悠哉,漫不经心地支自己额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对面前的人上下打量。

    良久之后,楚洲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公子,我先不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