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装了,高低露一手
等来年之前我再回去。我待会儿想写封信寄回去,告诉家中长辈我长安遇见贵人了。”

    陆聆渊身子猛震一脸惊愕,接着松了一口气,“我本来想通了,打算放你走的,毕竟你吵着要回去。”

    又来到陆聆渊的书房,楚洲一眼就瞥见书架后面排列有序的放置着兵器,刀枪剑戟等,陆聆渊每天早膳过后就会舞刀弄枪,干脆利落的刀法,陆常缙定是指教过他的。

    有陆常缙这样宽厚正直的父亲,有柳夫人这样温柔善良的母亲,还有一个活泼娇憨的幺妹,何其有幸?

    楚洲刚提笔落下两字,就听见陆聆渊说:“舟舟的字真有风度,我要这么写我阿爷得打我了。”

    陆常缙幼年顾着学武落下功课,飞黄腾达以后就开始勤学苦读,很有成效,可惜那字依旧龙飞凤舞,整个朝中太后最不愿意批他的奏疏,如此陆常缙便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的孩子写得一手好字。

    “那你别看!我自知字丑,我只是庶民能识得二三字便是极好的,自然不如公子写得漂亮,倒不必如此取笑我。”楚洲一脸真诚道。

    倒不是他写不出好字,他以前写的字老师都频频夸赞,不是因他身居高位,而是现在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陆聆渊看他右手死死捏着笔,指节用力,仿佛要将笔杆折断。

    手里头拿的是上等狼毫笔,一笔千金难求,笔的墨黑衬得楚洲那双手素手骨节分明,仿佛精雕细琢的玉器,白皙精巧。

    楚洲忽而问道:“倒是公子,可是监生,难不成这几日旷堂都是为了陪我么?”

    说来也是缘分,几年前太后突然想给楚洲找个伴读,本来已经定好人选了,好说歹说楚洲都不愿,太后惯他,就成了头天刚做的决定,次日又给人家推掉。

    兜兜转转那个被推掉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他面前。

    陆聆渊被问得一时语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这几日为了陪楚洲连课都没上,不过是担心楚洲一人待在这院子里会过得不开心,怕烦闷郁结。

    楚洲垂眸低笑,自嘲道:“公子父亲是大官,日后门荫入仕是好,切莫荒废了自己。”

    楚洲身受皇恩,朝中多有人轻贱于他,明明同是门荫入仕,都是受得父母恩泽,偏偏他不行,他德不配位。

    这番话也是为了提醒陆聆渊,切勿放纵自己,日后入官场也好拿出点真本事。

    “你且慢写。写好了就吩咐阿财帮你送到驿站。”

    ……

    转眼几日楚洲身体稍有好转,陆垚就跑来找他玩,碰巧陆聆渊也放旬假①。

    不知京中哪位郎君娘子筹办了一场春游雅集,其中一项活动是击鞠,男女老少都喜闻乐见的活动,陆垚也不例外,非得要楚洲陪她一起去看兄长击鞠,说她那些闺中密友都是去相看夫婿的。

    诸如此类,京中的青年才俊都会来此一聚。

    陆垚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姊妹们一起,何况她今年才二六年华,陆常缙也舍不得这掌上明珠早早嫁出去。

    长安城内现有多少眼线,楚洲说不清楚,出去肯定也不安全,但天天都待在院子里也闷得慌。若乔装打扮后,想来未必有多少人认得,他只想穿得朴素一点,陆聆渊非得给他幞头上戴上一条红色抹额,若隐若现的卷草暗纹,显得肆意张扬。

    来了很多世家公子和贵女,楚洲不认得,或许换作他们阿爷还说得上名号,反之亦然,那些人也不认识楚洲,甚至只听过有蜀王这个人,是真是假恐怕也无从辨别。

    “小娘子,就要开始咯。”楚洲淡淡说道,带语气中稍有几分挑逗。

    击鞠一般分为两组,每组四人,把球击入对面毬门则获一分,哪一组率先得十分即为胜利。

    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则,此番都是出来娱乐,主要还是寻乐。

    陆垚看向楚洲,问:“舟舟看得懂吗?为什么阿兄刚才要把球传给别人?”

    双方激烈地追逐后,毬落在陆聆渊的毬杖下,此时场上的人距离也比较松散,思考之余,毬门就有人准备拦截,若执意打过去绝对会遭反击,陆聆渊不再犹豫,将球击向离自己最近的紫衣少年。

    楚洲抿茶,摇摇头:“看不懂。”

    紫衣少年接到球后赶紧带着球往毬场两侧空旷的地方驾去,对方见状赶紧阻止。

    陆聆渊也策马跟在后面。

    紫衣少年被人前后夹击,这毬传不是,不传也不是,他四处张望寻求帮助,只见陆聆渊对他点点头,于是他咬牙将球向陆聆渊打去。

    对手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就被陆聆渊眼疾手快,抓着缰绳侧身先一步截得毬,手执毬杖瞄准毬门用力一击,迅雷而不及掩之势将球击入对方毬门。

    陆垚激动地站起来鼓掌:“好!阿兄好厉害!”

    陆聆渊回首看来,眸中映现着楚洲慵懒地倚靠凭几,慢条斯理地啜茗。

    他朝茶盏里轻吹,不紧不慢地小抿一口,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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