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侃道:“舟舟!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午时等我叫你吃午饭呢。”
“怎么?我是病入膏肓,都起不得身了么?”
陆聆渊解释:“没有没有,你怎么这样想呢?我是担忧你身子遭不住寒气。外边天还冷,还是在屋内养着为好。”
楚洲倒是真的想过长眠不醒,可日子也得过下去,他还没有回益州,还没有安排后事,还有数不清的事情没做。
首先,走之前得跟舅舅见个面报平安,最重要的是还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这么一想他好像还有太多事情没来得及做,不能先走一步。
陆垚也开始点头附和:“就是,小郎君还是先回屋休息一下。天寒地冻的,外面也不好玩。”
“你是怎么了?”陆聆渊听出异样,看向楚洲想要问个明白。
楚洲不太喜欢过度关切,:“只是寻常风寒,并无大碍,只是小娘子心善,执意要请医生来。”
“是吗?且让我瞧瞧?”陆聆渊颔首,想着先把其他人支走,转头看向陆垚,“小妹快走了,先生该来了,这般贪玩成性,当心待会儿给你加功课。”
一提到功课陆垚便不敢多言,乖乖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陆聆渊走近前去,看着楚洲脸色苍白,又总是垂着那双眼睛,神情有些苦涩,让他不免觉得心疼,伸手欲探额间温度,却被楚洲下意识后退侧身避开。
“你莫要碰,知晓便够了。”楚洲笑着挡住陆聆渊的手,额头烫得厉害,偏偏手还是凉的,不想让陆聆渊费心。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要是寻常医生可能治愈,倒不至于被人讥笑。
陆聆渊手腕一阵冰冷袭来,这下确实病得有些严重,早上看着楚洲还面容红润,手分明还是热乎的,现在脸苍白,手也冷得吓人,可瞧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陆聆渊揉着方才被楚洲冰手触碰的手腕,有一些痒痒的,他笑道:“等你身体好些,我教你两招强身健体可好?”
齐王在世时也打过几次仗,虽然他父亲是个半吊子,但母系这边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出身,祖上的能人将才更不必多言。
换言之,他又怎可能一点也不通,只怕稍稍一出手,就露馅了。
且不说身负绝技,在一众天家子弟里亦是佼佼,相较于其父齐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没必要了,”楚洲有些抗拒,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解释道,“公子明知我体虚气弱,还要我学这些,莫非存心想看我笑话?不妨直说我是百无一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人,就莫要难为我了。”
陆聆渊闷声不说话,那通红的脸颊倒是看得出努力过,但还是没忍住。
“公子在笑什么?”楚洲狐疑道,紧盯着陆聆渊那躲躲闪闪的双眼,“倒是说出来让我也听一听、乐一乐。”
陆聆渊摇摇头,迟迟不愿意说。
楚洲瞧模样心底猜到了大概,又想起昨日陆聆渊老是跟他开玩笑,到现在心怀芥蒂,方才定是在笑他言行不一。
宫里可没人敢当着面这样对他,也没人敢让他不安逸。
非得让陆聆渊知道,他岂是好惹的人。
他轻哼了一声,语调故作嗔怪,不满道:“好。我知道了,公子原是在笑话我呢。也对,我身子这般病弱,又出身低贱,自是比不上公子恣意快活。”
说着他就拂袖转身,速速离开。
“诶?怎的又恼了!”陆聆渊情急之下,赶忙上前握住楚洲的手臂将他拽住,“你可别生我气,是我失礼招待不周。我给你赔不是,你要什么只管跟我提,定为你办到。”
陆聆渊倒不明白,人们都说女人的心思古怪,如同海底银针,可楚洲分明是个男人心思却比女人还难以琢磨,该道歉也道了,该说的也说了,还要教他如何才肯满意。
楚洲扯开陆聆渊的手,脸色微沉回头看向他,抿了抿嘴道:“你现在知道给我赔不是,那刚才你又在做什么了?你这张嘴尽拿我寻开心。”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可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陆聆渊心里一震,惶惶不安,他做的哪像楚洲所言如此恶劣,可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却已百口莫辩。
楚洲仍是不依不饶,他又怎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陆聆渊,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你就不记得了?是我小肚鸡肠,公子宽宏大量,我跟公子比起来就像君子与小人。”
一来二去的争辩陆聆渊说不过楚洲那张嘴,索性认了他的话:“都是我的过错,我要如何你才原谅我。”
楚洲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他想了片刻说,那就让你明个上街帮我带些点心回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陆聆渊点头应道:“行,我亲自帮你去。”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