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哇,公子好疼我啊~
我就去睡客房。府上久无外客,客房疏于打理,难免有些漏风,不甚舒适。”

    楚洲倒也没有陆聆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否则他也活不到今日,住在宫里那段时间太后怜爱他,怕在宫里住的不习惯,给楚洲安排很多侍女内侍,衣食住行,处处都要精心照料。

    谁又想过楚洲以前跟着舟知鱼身边远在边陲时,还是个年岁不过十的孩子,他见过战争的残酷,也见过百姓的愁苦。

    “不行!”楚洲摇头坚决否决。

    他不愿意太张扬,只是想留下来静静养伤,免得私底下传出一些不好的话,连宫里一压再压的事都可以传出去,别说区区一个尚书之子的家长里短,他可不想跟陆聆渊有什么不雅的过往,脸都丢尽了。

    “你是主,我是客。哪有让主人家睡客房的道理,公子你太没规矩了些。”

    陆聆渊拉着楚洲的袖子让他坐下:“规矩是人定的,客随主便。我身子抗冻,你身子遭得住晚上的风吗?”

    “那就谢过公子的慈悲心肠,公子待人好生体贴,处处都想得周到。”楚洲说道,陆聆渊的过分热情和正直,好到让楚洲不习惯甚至有些讨厌。

    这不阴不阳的态度让陆聆渊不乐意,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他笑容一滞,象征性地轻轻弹了一下楚洲的脑门:“你这人真是的……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楚洲皱眉蹙眼,倒也不是因为弹得痛了,就是觉得不爽,露出一脸虚伪的假笑说:“公子,我嘴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方才可是真心感激公子的。”

    “好了,早点休息。”

    ……

    来到陆聆渊为他安排的的卧室中,此时已然毫无困意。他坐在窗边,窗外的月色照着他道不尽的心事。

    陆聆渊的关怀越是真诚,就越是让他想起宫中那些虚伪的面孔。

    总有人拿他当话柄,议论他,便是他娘也是巾帼,怎到他这一代开始走下坡路,惋惜他的父母,一对璧玉留下如此庸才。

    楚洲尚在娘胎,其父齐王便已薨逝。

    太祖晚年,下旨让齐王挂帅,与斡鲁汗国之间争夺安西四镇,只可惜未等到齐王大捷的喜讯,便山陵崩。

    太后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局势,阻拦消息传播,拥长子继位。

    大捷后,齐王处理战后事宜,作为皇室代表,由他亲自安抚、镇压刚刚归降的地方诸部,便是以最高规格的政治礼节相待,却不料出现路上出现意外,被一些反昭的暴动马贼袭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后,而楚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

    按祖制他本该承袭齐王爵位为嗣齐王,直至八岁那年,其母齐王妃也撒手人寰,太后遂将其接入宫中,三年后,被封为蜀王。

    这“蜀”字虽地属偏远,比不上其他封号,因其母族根基在益州,亦是陛下对这位胆识过人却英年早逝的齐王妃身后哀荣的一种追认,也是对他父母双亡后的弥补。

    楚洲的母族是益州豪族,除开他母亲这代,往上几代人都出过骁勇善战的武将,不仅有武将,更有实权在握的宰相,舟穹德更是出将入相的典范,开国之初曾一度进入权力决策中心。不仅如此,再往前乱世未平地方割据之时,拥有不少部曲①,盘踞一方,比不上门阀世家也也绰绰有余。

    “庸才吗……呵呵。”楚洲轻笑一声。

    这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