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哇,公子好疼我啊~
异域宝石,色泽饱满剔透,华贵而奢靡,如此的价值连城,楚洲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身有荣华富贵,小乞儿不明白为何会流落街头。

    “就先不必还给我,你暂且收好,”楚洲把匕首推回,见小乞儿愣住,继续说道,“我这呢,另有一事相托,不知你能否答应?我定会报答你的。”

    照理讲楚洲早该走了,结果现在走不成,一来是他这身子路上要是犯病不好处理,那些人也不会放任他离开,二来则是私心。

    只不过年前和人约好,要别个在城外等他消息,眼见已经下旬迟迟未能现身,只怕那人定是急着想进城。

    可说好城里没有消息不能贸然行动,他现在留在这也不能把人晾在那,只有找个跑腿的伙计捎个口信,让人先回去。

    楚洲一边比划,说:“明早你找个理由让陆公子放你出去,拿着匕首,出城往南走第一个村子,遇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他和我差不多大,是个胡人,比我高点,有佩刀,他叫惊窈,此人是我的……朋友。你告诉他我在丹阳侯府上,就先不走了,等身子好些再做打算,让他先回家照顾好阿翁。可好?话带到后,你可向他索要酬劳,亦可求他带你脱离贱籍,若你有旁的打算,也可直言。”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小乞儿想了很久还是问了。

    城外之人是胡人,让楚洲的身份在他眼里恐怕显得更可疑,邻国时不时发生一些暴动,虽与大昭互市通商,仍是需要警惕。

    楚洲思量片刻,反正小乞儿迟早会知道,他就没打算隐瞒:“我么?舟穹德舟公你听说过吗?我管他叫阿翁。”

    小乞儿握着手中的匕首,心里登时有了使命感,连带说话都是颤抖的:“可我听他们说蜀王贪玩出宫,那个人是你吗?你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关于蜀王出宫这事起初还无人知晓,宫廷没有真秘密,纸包不住火,底下的人总管不住嘴,一来二去消息传播得快,这几天长安城里妇孺皆知。

    最担忧的是此人心性浮躁,自幼多病,其父齐王离世早只留下他这独苗,太后平多年来小心呵护,唯恐这多事的孙子在外遭遇不测。

    不出几日,蜀王十几年来的经历,没少被以讹传讹,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恶劣,听说过也都觉得他为人可恶,可谓是人见人烦,恶犬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仰仗太后宠爱就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对待兄弟的行为恶劣,不知礼数、难以管教,此类传言比比皆是,却又拿楚洲没办法。

    楚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凝重和哀伤,转而化成一抹苦笑,他语重心长地说着:“并非如此。那儿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话说得直白,但小乞儿也似懂非懂,这一脸茫然让楚洲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了。

    “这事关系皇家颜面,日后就明白了。”楚洲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分明不是皇嗣却还要被搅进他们无聊的纷争,他已经够隐忍自己,还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楚洲何尝不想做闲云野鹤,整日游手好闲,偏偏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拉拢人心,各方党派已经开始站队,太后年事已高,一旦病危便是多方势力角逐。

    这周遭的波涛汹涌从伊始就将他往前推。

    他深知自己逃不掉,也甩不开。

    谁都希望他做个任人宰割的软弱羊羔,是个没有自我的傀儡,怎能独善其身?

    既然他现在走不了,就先留下片刻。

    楚洲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乞儿,他若是没有,他便取个正经的名字,于是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可有名字?”

    小乞儿霎时间黯然失色,低下头嘀咕道:“我只记得小时候阿娘唤我阿光。”

    楚洲像长辈一般拍拍小乞儿的头,温声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姓舟名怀熠,叫舟怀熠可好?”

    他倒是有心给别人取个光明磊落的名字,可瞧自己这辈子却像个蝼蚁一般龟缩在此处苟且偷生,全被这爱恨扰了安宁。

    “谢大王!”舟怀熠——小乞儿被赐名之后,鼻子一抽,几乎快要落泪,反复念叨这个名字,眼睛里有光被点亮。

    舟怀熠感激涕零,说着要行跪拜大礼,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皇室有交集,一跃翻身。

    楚洲赶紧将舟怀熠扶起来:“日后见我唤郎君就好,我是不喜这个身份的,”他顿了顿,带着自嘲的意味,“险些被它克死。”

    ……

    几句话的功夫便天黑了,白日的时候他睡的那屋是陆聆渊的,不然陆垚也不会直接进来。

    楚洲看见旁边的书房灯亮着,就知是陆聆渊在里面,他敲了敲门,也不等人回应就进来了,就见陆聆渊在研读四书五经,好生用功,不愧是陆常缙的好儿子。

    “公子,我夜宿于何处?”

    陆聆渊看去,对楚洲的问题竟是一愣,看样子貌似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答得稍显随意:“那你就先睡我那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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