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要跟你贴贴

    陆垚一听脸颊陡然变得绯红,添增几分孩童的纯真,许是知道认错后想起刚才那一番话受了打击。

    她又羞又窘地捂住双眼,蹲下身把脸埋在臂弯里:“你!生的这般模样,怎么会是郎君呀?”

    这话明显带着几分埋怨,许是觉得陆垚年纪小养在深闺里倒没见过太多人,楚洲一哂,暗道童言无忌,还颇有几分天真烂漫。

    “那就不说了。”楚洲弯腰拍拍陆垚的头。

    陆垚抬起头撅着嘴满脸委屈,两眼水汪汪似小鹿的眼睛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他眼里充斥着藏不出的笑意,伸出食指竖在鼻尖前,嘴角扬起微微弧度,带着一丝调侃:“小娘子,人之形貌本自天成,何须执着外表。嗯?”

    “我没有,我只是看错了!”陆垚喃喃道,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白嫩的像个瓷娃娃,“阿兄从不随便带人回家,小郎君生得好看,我才以为是……”

    楚洲故意逗着陆垚:“那我有多好看?”

    宫里时常见到各色美人佳丽,就连侍女舞姬都是生得姣好容颜,近几年时时有人给他送些人来,他都一一回绝。

    那意图差点写在脸上,他怎么会不知那些人盘算什么,见得多了也就不稀罕这具皮囊。

    陆垚小声嗫嚅:“小郎君白净,好像我见过的那些妃子一样。”

    楚洲一听竟忍不住笑出声:“白?此乃久病之态,我这是病得快死了才成这样的。怎敢跟宫妃相媲美,她们年轻时都是名动京城、才貌昭昭的大美人,而今年华逝去也不减当年,何况我是须眉男子。”

    皇帝的皇后妃子都是半老徐娘,年轻貌美的御女宝林没有机会出现在各种宴会上,而皇帝的女人哪个年轻时不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此时楚洲余光瞥见陆聆渊悄然走进来。

    他站在陆垚得身后,趁其不注意屈指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又迅速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唔,阿兄,放开我……”

    陆聆渊轻拍了拍陆垚的脸,板起面孔训道:“你这丫头,平日饭量不见长,话倒是一箩筐。你说说看,哪有未婚小娘子会跑到外面男人家过夜的?你少说些话,岂是闺阁淑女应有的仪态?”

    “才没有,你别胡说。”陆垚被兄长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训斥吓了一跳,待她冷静下来后对陆聆渊是又抓又扣,如同挠痒痒一样。

    楚洲静观兄妹二人的笑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艳羡。

    他也曾希望自己有个说得上话的兄弟姐妹,大概枯燥日子也会觉得有趣,再后来就不这样想了。

    忆及深宫岁月,那些个堂兄弟都怕他,视他为地狱里的恶鬼、罗刹,不会把他当人,可即便这样厌恶他,明面上还得昧着良心与他结交、巴结他、讨好他,那些殷勤谄媚的嘴脸,那些虚以委蛇,每每思及便如鲠在喉,令人作呕。

    陆垚气得直跺脚,大声嚷嚷:“阿兄!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气死我了!”

    “你闲着没事来这儿做什么?”陆聆渊揉揉陆垚肉嘟嘟的脸颊,问道,“专程过来,就为了打扰客人?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收拾你,越来越无礼。”

    陆垚见陆聆渊有些生气,拽着兄长的衣服晃了晃,怯声撒娇:“来找你玩嘛!今天先生骂我课业不专心,我难过想要阿兄安慰。”

    “你啊,活该!”

    此时一个侍女正匆匆忙忙赶过来,走到陆聆渊身前屈身行礼,说:“郎君,阿郎和夫人传晚膳了。”那侍女又看向缩在陆聆渊身后的陆垚,“女郎,夫人方才还在找你,现在膳厅等你呢,女郎快些去吧。”

    陆聆渊点头致意,让侍女先行离开。

    “舟舟饿吗?”陆聆渊问,寻思着楚洲就喝了些水,大概早饿了。

    楚洲应了一声。

    他穿好衣裳,感觉手上一丝温热贴近,低头一看陆聆渊竟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本是有些抗拒被人拉着,但无法挣脱,只有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