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玉容姝丽,当真是容色倾城……只可惜,听说是名凡人,家世不算太好。”
“这不胜在貌美如花嘛,凡人自有凡人的好啊。”
“素素,他们都在夸你呢。”林净玉趴在白玉栏杆上,托腮俯望,长街人声如潮皆入耳中。
“夸来夸去,不过就是夸那一张皮囊罢了。”铜镜前,崔素素淡扫蛾眉,兴致缺缺,说:“师弟若肯展颜,怕是要叫无数人神魂颠倒。届时,再要他们性命宛若探囊取物。”
“血淋淋的,我不喜欢。”林净玉摇了摇头,说:“素素,你喜欢杀人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师父喜欢就好。”崔素素轻搽了淡色的口脂,不合适,擦掉重新涂,听见林净玉语气兴奋地说:“素素,我帮你上妆吧。”
崔素素身形一顿,想到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妆造技术,笑着说:“你可莫要替师姐操心了。出去玩吧,这几日长陇热闹。”
长陇举办洽谈盛会,秦府大摆宴席招徕天下豪杰,这次,四大宗门四大家皆派来天骄弟子,热闹非凡。往来仙门高手如云,一砖头下去,能砸倒一片金丹修为。
林净玉喜欢热闹,说了句好,戴上顶幂篱跑下楼。
“我想要这个狐狸。”林净玉站正在摊子前面,递过去几文钱,静静地望着小贩画糖人。
这次师父给他的钱不多,林净玉拿到糖人,舍不得吃,欣赏了一会儿,也不忍心咬,舔了好几口,只敢砸吧砸吧甜味。
忽然,街上一阵骚乱。
有匹高大的骏马纵横长街,马蹄踏地有声,踏踏作响。马上的雪衣少年紧握缰绳,眼见刹不住,只得运用内力强迫马匹转向街旁。
林净玉吓了一跳,踉跄后退,幂篱轻晃,露出半截雪白下颌。幸好,马蹄扬起落下,只踹翻边上的摊子,没有踢到他。
小贩心惊胆战,见到来人却只敢恭恭敬敬地赔笑,说:“爷,今日又上街来了。”
少年嗯了一声,从高大的红棕骏马上翻身跳下来,拍了拍衣裳的灰,嘟囔着说:“完了完了,又要被我爹给骂了。”
林净玉蹙起眉头,说:“横街纵马容易伤人,还望公子不要再这样,免得出事。”
“哎呀,这能出什么事?我赔钱不就是了。”少年最厌恶这些说教,看了眼被他掀倒的几处摊子,说:“银子,小爷我有的是!回头秦府给你们送来!”
林净玉又皱了皱眉,转身就要捏着糖人离开。
“哎,你别走啊,”那少年对他起了几分好奇,当即弃马追过来:“我叫秦含璋,长陇秦家的嫡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戴着幂篱?你有何见不得人?”
林净玉停下脚步,说:“不要跟着我。”
秦含璋打小众星捧月,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原本,他也就是随口一问,骤然吃了个闭门羹,挂了一路的春风笑便慢慢凝在唇角。
忽而,他伸手将幂篱往上一掀,林净玉猝不及防,急急探身去捞却抓了个空。
那顶白色幂篱落地,一张脸猝不及防地撞进日头里。少年的眼睛又黑又亮,鼻梁挺翘,红润的嘴巴抿着,不太高兴地瞪着他。
秦含璋似是愣了一下,直到他沿着街离开,才回过神追上来说:“你等一等!”
林净玉被他拽住袖子,很不耐烦地蹙眉转头,说:“你还有事吗?无事就放开我。”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秦含璋眼中满是恶劣的兴奋,说:“我可以给你笔银子。”
林净玉挺缺钱的,想要银子,于是缓和态度,问:“帮你什么忙?”
“我有个很讨厌的人,你帮我做件事如何?”秦含璋怕他不同意,朝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说:“这样,我给你三千两银子,事成之后,再给你加三千两银。”
晚上,林净玉被两名姑娘按在铜镜前面,脂粉香气扑鼻,屋内到处挂着温软红绸。
“这脸蛋,真俊啊,根本不必描眉……”
“妈妈从哪里找来的,这小嘴,这腰段……哎呦,还不得让男人在榻上快活得……”
那两名姑娘嘀咕着偷笑,林净玉没有听懂,疑惑地问:“两位姐姐,什么快活?”
其中一名姑娘掩嘴,声音绵软地调笑着说:“进了咱们这档子地方,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凑近一些,就是……”
林净玉缓缓睁圆眼睛,说:“男子也可以吗?”
“怎么不行?”另外那名姑娘悄悄言说几句,塞了他罐子膏药,说:“不过可得小心些,免得落了病根,要敷药的。”
林净玉:“……”
完了,他好像把自己卖出去了。
“快,要上场了。”老鸨进门把他拉起来,见着他这张脸,哎呀一声,满意地轻推他,说:“你待会儿别冲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