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名紫衣女子脚步缓慢,肚子微微隆起,似是怀胎数月。她虽然忧虑刺客,但还是以身子稳妥为重,被侍从护着离开。
“小心!”身边的男子神色紧张地搀扶着她,低声叮嘱着什么。
林净玉听到他的声音,骤然跟偷听的交谈对上号,顾不上看刺客,拽了拽陈睢的袖子,小声说:“是那个人……”
陈睢低声说:“他叫宋彦丰,是姬如言的夫君。”
老夫人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名叫姬旬,次子名叫姬珲,女儿名叫姬如言。
姬旬乃是万仙阁的大监督,底下唯有一嫡子,也就是姬承戏。至于姬珲游手好闲又怠于修炼,仗着大哥的名声胡作非为,名声极差。
女儿姬如言则远嫁中芜,丈夫是普通商贾出身,不理仙门事务,更非仙门中人。这桩婚事屡屡遭人口舌,称那商贾家的门庭满是铜臭,这般绝色佳人委实可惜。
林净玉转念一想,不对劲,他听到的对话分明是两名男子。
忽然,满座惊呼起来。
许探景与那女子缠斗,过了数百招逐渐力不从心。女子手持刀片,出招诡谲凌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隐约有压他一筹之势!
忽然,许探景身形一顿,猛地往后面退了两步,唇角隐约渗出血迹,眉目低沉。
竟然输了!
南北双君子之一的许探景,凭借着《拈花飞叶》睥睨多少仙门修士,竟然败在这不知名刺客手中!
不知谁喊了一声,说:“她元婴期修士……不对,该不会是、是魔门七星宗的燕飞雪!”
顿时,席上议论纷纷。
燕飞雪是何等人物,魔门七星宗宗主朗芳山的弟子,臻至元婴境界,不过须臾四十年。
纵观整个仙门,能有这种天资的不过寥寥十来人,若非许探景有旧疾,或许可以一战。
只可惜……
那乐伎哈哈一笑,脚步轻盈地后退到屋檐上,脱身而出,娇俏地掩着嘴笑,格外妩媚,说:“哎呀,竟有人认得奴家。”
他被识破便不再伪装,一抹脸,露出张有点邪气的俊朗面庞,浑身的骨头也嘎吱作响,重新化作男子身形,竟然是练了缩骨术!
“在下七星宗燕飞雪,见过诸位赴宴的小友。”
“燕飞雪!你竟敢擅闯姬府,意图刺杀我……你们魔门如此狂妄,必定会遭报应!”
那人藏在人群中喊,不是旁人,正是老夫人的次子,姬珲。他害怕地不住地嚷嚷着说:“大哥,大哥你要为我做主!”
姬旬恨不得封上他这弟弟的嘴,站在长廊上,说:“燕飞雪,你来姬家到底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带着浑厚的灵力,传遍筵席上每个人的耳边,浑厚破空,听得人心中一震。
燕飞雪叹了口气说:“姬监督,我这次来并非故意为难你,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你弟弟那段风流债,可还没还完呢。”
话音未落,所有人齐齐变色,大多都是看戏的神情。
林净玉疑惑地问:“不知这是何事?”
陈睢还未开口作答,旁边有人窜到前面说:“姬珲为人风流,当年辜负过一名女子,导致对方自戕而亡,家人心中悲痛,击鼓鸣冤,告上天监台,却不知怎的没了下文。”
这个“不知怎的”说的模糊,实际上如何,单看姬旬在万仙阁的地位便可清楚。必定是替他这位好弟弟鞍前马后,收拾烂摊子。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也有不少小辈,对于此事并不了解,听罢大为惊讶。
当事人姬珲更是面色铁青,不知是气得还是心虚,说:“那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什么有完没完的!”
“我师妹被你所欺,郁郁而终,你只想这般过去?”燕飞雪忍不住冷笑出声,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崔素素留下了个孩子,说起来是你们姬家血脉呢。”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林净玉不由得愕然一瞬,燕飞雪的手指遥遥地一指,朝向那瑟瑟发抖的乐伎,说:“正是此人。”
崔娘茫然地四顾,发现燕飞雪指的正是自己!她不明白怎的就成了姬家血脉,难道母亲当年是跟……
她看向场上面色煞白的姬珲,脑海中满满的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是此人的女儿!
“不可能!”姬珲却坚决不信,朝着老夫人使劲摇头,说:“娘,肯定是这妖女诬陷!当年若真有孩子,她为何不早来寻我!”
林净玉也被这一幕弄得哑然,没料到如此戏剧化,紧接着,就听见座上的老夫人叹了口气,声音苍老,道:“我听闻,清明宫有一宝物可测血缘,不知可否一借?”
林净玉正要答应下来,听见陈睢向他传音,说:“别借。”只这两字,再无其他。
他整愣了一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