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玉身为少主,被点名陪同。他想给陈睢化个妆,遮掩两分容貌,可无论他如何恳求,亦或撒泼打滚,他都死活不同意。
无法,林净玉只好偃旗息鼓。来的路上,他紧张得心跳加快,恨不得把陈睢的脸给捂上。
到了太极殿,候了一刻,林净玉的小脸都白了,如坐针毡,紧张得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大师兄神色从容地走出来,身旁跟着恭恭敬敬的拂春。
这时,林净玉还不忘走神地想,拂春未曾对他如此恭敬过,实乃两面三刀之人。
大师兄:“宫主要临时闭关,这次就不露面了。”
林净玉怔了一下,心中大喜。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接下来,大师兄说什么,林净玉全然听不进去了。
直到陈睢唤了他一声,他才懵懂地回过神,大师兄不耐烦地说:“问你话呢。”
林净玉:“什么?”
大师兄:“你是想跟着陈睢,还是跟着我?”
林净玉下意识答道:“我……我要跟着陈睢。”
大师兄呵呵一笑,说:“行。”
散场之后,林净玉跟着陈睢走,疑惑地问他:“大师兄叫我跟着你做什么?”
陈睢瞥他一眼,以为他装傻,问:“你真的没有听见?”
林净玉摇了摇头。
陈睢:“结丹。”
林净玉茫然地说:“如何结丹?”
陈睢:“双修。”
林净玉傻了。
什么!
跟谁?陈睢!
这怎么可以呢!
林净玉忙说:“不行!我要回去找我爹……”
陈睢攥着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带着滚烫的热度,说:“你不是已经答应了?”
林净玉憋红了小脸,说:“这法子实在荒唐!我、我就是修为再差劲,也不要用这种办法……”
陈睢垂着眼皮瞧他,说:“倘若你成了宫主,却未曾结丹,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林净玉抿唇不吱声。
陈睢语气平静如水,说出的话却极其可怖,说:“清明宫虽然不如一流门派,但也是数得上的宗门。你们清明宫依靠《明水诀》倒也出过几位高手,不算太落魄。”
“但是,你贵为少主并无天资,免不得大权旁落。不出几年,要么清明宫被他们弄得四分五裂,要么,你这少主离奇暴毙。”
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十年前,含春宗一代宗主江长安,非要把宗门交给资质平庸的幼子江春涯。没过半年,这位新任宗主江春涯就尸首异处,离奇“自杀”了。
如今,含春宗革新换面,江长安的大弟子方敛继位宗主。虽然当时仙门多有议论,认为其狼心狗肺、谋逆篡位,江春涯并非自杀。
不过,万仙阁前来探查,并没找到他杀的证据。况且,修士逆天而行,大都信奉能者居上,大家非亲非故,看不惯也不会上山替他报仇,久而久之,这种言论也就消失了。
林净玉面色微白,显然也想起了这桩一时轰动的旧闻,明白了“他们”到底是谁。
他茫然无措,半晌,问:“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陈睢没料到要紧时候,他竟然还能问出这种奇葩问题,实在是蠢笨得有点过分。
兴许是想瞧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过了几秒,陈睢缓声说:“不会。”
林净玉心中微动,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说:“那你帮帮我,辅佐我不行吗?”
陈睢轻哂,说:“哪里有这么简单。”而且,这样清明宫的大权不就落于他手了。
林净玉心中很乱,说:“就算我结丹又能如何呢,没人听我的话,我……”
陈睢接过话,说:“你若是能够结丹,便有资格参加仙门大会。届时清明宫将你推举进万仙阁,你才是真的能坐稳位置。”
林净玉还是直摇头,眼泪成串地掉下来,委屈地说:“我、我不要!我笨,可是……兴许过两年我就可以结丹了。”
陈睢倒也没再逼他,语气越发淡漠起来,说:“不愿就算了。”
林净玉抹着眼泪,说:“我不想当少主了。”
陈睢反应平平,只劝他:“说什么傻话呢。”
林净玉有点后悔,没这金刚钻,还揽瓷器活。倒不如当个野狐狸,他宁愿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想为了结丹跟旁人双修。
然而,他再不情愿,也不敢说自己是假少主。否则,他的下场肯定比双修惨得多。
自这天起,林净玉无比勤奋,每天都在修炼,也不睡懒觉了,以打坐运气代替。
沉舟都对他刮目相看,眼神里带着点羡慕。哪怕天赋再差,总归也能修炼。可他不一样,他是凡俗苏子,没有灵根,终身都修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