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伍倒是平和。”
苏落心中讶异,沈清凰竟也通晓药性。
“是。”苏落点头,“还加了少许陈皮理气,枇杷叶润肺。皆是寻常药材,重在日久调和,不敢用半点虎狼之药。”
沈清凰凝视着药丸,良久,忽然道:“那日御花园,李嫔之事,你可还放在心上?”
苏落怔住,没想到沈清凰会突然提起这个。
“臣妾不敢。”苏落低声答。
“是不敢,还是不会?”沈清凰追问,目光如清冷的月光,照进人心里。
苏落抬起头,撞入沈清凰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有疲惫,有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臣妾……已不愿为此等小事挂怀。”苏落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娘娘教诲,臣妾铭记在心。”
眼泪无用,需得自己立得住。
沈清凰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又或许只是苏落的错觉。她将药丸放回瓷瓶,递还给锦瑟。
“既然是你一片心意,本宫便收下了。”沈清凰语气依旧平淡,却对锦瑟吩咐道,“收起来吧。”
锦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恭敬应下:“是。”
苏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甚至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欢喜。
“多谢娘娘。”苏落再次行礼。
“退下吧。”沈清凰显露出倦容,重新靠回软榻,合上眼帘。
苏落依言告退,脚步轻缓地退出殿外。直到走出凤仪宫很远,秋风吹在脸上,苏落才恍然回神。
怀中的瓷瓶已经送出,掌心空落,心口却被某种充盈的情绪涨满。
苏落知道,从踏入凤仪宫的那一刻起,有些路,一旦走上,便再不能回头。
而她,似乎也并不想回头。
深宫寂寂,前路莫测。但方才殿中那短暂的片刻,那病弱身影投来的一瞥,那句“有心了”,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平。
苏落慢慢握紧了拳,眼中闪过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微弱却坚定的光。
留在凤仪宫,留在她身边…至少这样可以每天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