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早音拿着录像带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别着急,还打着点滴呢。”
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还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的僵硬。
“你真是碰到好时候了,这可是辛那斯卡列夫的录像。”说着月见里早音还向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睛,“保密哦,这个录像可是连那些辛那狂热球迷都没有的。”
想当初为了这个录像,她又是请吃饭又是当陪练,硬磨了玛戈特一个多星期才答应给她的。
“辛那斯卡列夫!!??是真的吗!那可是我的偶像诶!”
切原赤也更加激动了,那可是他的现役偶像,虽然是很嚣张的新生代选手,但是他的网球可以说是暴力美学与精密力学的完美共生,以快准稳构建了新生代底线进攻型打法的标杆范式。
就连一向毒舌的网坛杂谈也对他大为夸赞。
“你很喜欢他?”
月见里早音将录像放进录像机,拉着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落在切原赤也攥紧的拳头上。
“当然了!!没有哪个打网球不佩服他的,当时戴维斯杯决赛他跟卡洛斯的那场比赛,一连打了六个小时啊,卡洛斯是谁,传奇名将,我那时候看得连饭都没吃,还被姐姐说了好一通。”
少年的掌心布满了常年握拍留下的茧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心里十分激动。
月见里早音笑了笑,“那场比赛我看了,确实很厉害。”
“不过,对你而言,这个录像或许比那场比赛更有价值哦。”她开口,声音平静柔和,“你的爆发力和进攻欲望都很出色,但节奏把控太差,尤其是在恶魔化状态下,完全陷入了蛮力对抗。”
听着月见里早音的话,切原赤也似乎是低落地垂下了头,耳朵却竖了起来,认真听着她的话。
他知道月见里早音说得没错,上午那场1挑4的对决,他明明拼尽了全力,却始终被她牵着鼻子走,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比输球本身更让他难受。
“我知道……”他闷闷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不甘,“可是我控制不住,一到关键时刻,就想把所有力量都灌进击球里,大脑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不要担心,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而已,我就拿辛那的这个录像给你一一分析。”
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窘迫和失落被激动取代。他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免碰到手背上的点滴,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你看这里,”月见里早音将录像暂停在一个击球瞬间,指尖划过屏幕,“你看他这边的正手进攻,跟你的发球很像,但不同的是他在击球前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重心调整,看似是全力挥拍,实则留了三成力在手腕上,这样既能保证击球速度,又能随时改变球的旋转和方向。”
她的声音从切原赤也右侧传来,清晰而温和。
切原赤也凑近屏幕,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
“可是……这样不会影响击球威力吗?”他下意识地问道,手指忍不住比划着挥拍的动作。
“真正的威力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击球的精准度和突然性。”月见里早音重新播放录像,慢动作展示着选手的击球过程,“你看,他的对手以为他会打直线,提前移动了重心,可他就是借着那三成留力,手腕轻轻一旋,球就落到了对角线死角。这种‘看似全力实则可控’的进攻,比单纯的强力击球更难防守。”
切原赤也看得入了神,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力气够大球更凶猛就能压制对手。”
他想起自己恶魔化时,眼里只剩下球和对手,所有的技巧和战术都抛到了脑后,只顾着猛冲猛打,难怪会被前辈们轻易拆解。
“我看过你的录像,你的恶魔化是一把双刃剑。”
月见里早音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严肃,“它能让你的身体素质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但也会让你失去理智,变成只会进攻的机器。想要真正掌控这种力量,你需要的不是放纵它,而是驯服它。”
“陷入情绪化进攻,不管是对于赛局还是对于你自己都没有好处。辛那他也是通过大量的节奏训练和心理调节,才找到了与这种力量共存的方式。你看他的呼吸,即使在高速对抗中,依旧保持着均匀的节奏,这就是他能掌控局面的关键。”
“他的球风跟你相似,却不完全相似,他在赛场上不单单靠的是他的暴力美学,还有他对局势冷静的思考以及精密的掌控。”
“这才是你要去改善的。”
切原赤也跟着画面里的选手默默调整呼吸,眉头渐渐舒展。
他能感觉到月见里早音的分析一针见血,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