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修二注意到她的手指很修长,指节分明,那是一双握了十几年网球拍的手,此刻却握着冰冷的枪支,像是在寻找另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月见里早音不再关注他,只是重新举起枪,将新的子弹送入枪膛。
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子弹依旧精准,却少了些之前的戾气,多了几分平静。
种岛修二站在她身边,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看着那些子弹一次次穿过空气,嵌进靶纸的中心。
秋阳渐渐西斜,射击馆里的人慢慢变少,远处的枪声也稀疏下来。
月见里早音射完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枪,摘下护目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再见。”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种岛修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再见。”
月见里早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向门口走去。
黑色的卫衣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种岛修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她刚才的靶位前,看着那张布满弹孔的靶纸,十环的位置几乎被打成了一个洞。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回头的那个眼神,冰冷里藏着脆弱,警惕中带着不甘。
那一刻,子弹的硝烟味似乎散去了,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种岛修二拿起自己的枪,重新戴上护目镜,可这一次,他的思绪却无法再集中在弹道上——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眼神冰冷,却让他一见钟情的少女,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窗外的秋阳已经落下,暮色开始漫进射击馆。
种岛修二看着远处的靶纸,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月见里早音,不知道这个藏在射击馆里的退役网球少女,心里还藏着多少故事。
子弹穿过空气打向靶纸,可种岛修二的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月光即将升起的时刻,悄悄发了芽。
再然后,他期待能再次见到她,可是不管他什么时候去,都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直到他回到训练营。
当他看见黑部教练身旁站着的高挑少女时,内心满是惊喜,他在训练结束后曾经试探过月见里早音,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那天她的冷漠好像是种岛修二的一场梦。
看着月见里早音如面具一般的笑容,他突然说不出话了,或许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完全不值得他去寄,但是他还不想放弃。
种岛修二离开医务室后回到了一号场地,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又对打上了,他拿着一旁摆放的水杯喝了起来。
“德川,我跟你说件事。”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坚定,跟以往随意的样子全然不同。
而另一边,月见里早音可头疼坏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们,满脸尴尬。
切原赤也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立海大众人也陆续赶到,所以月见里早音直接面对了九个陌生人的凝视,感到浑身不自在。
只见对面的切原赤也跪坐在床上,在立海大三巨头的死亡凝视下给她狠狠鞠了一躬:“实在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抱歉,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我的水杯已经换掉了。”
一旁的柳莲二也轻轻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没事的,身体不要紧就行,不用道歉。”,月见里早音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落下的训练要补哦。”
“还不谢谢早音教练!”
真田弦一郎厉声道,这次切原赤也不仅被零封,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让他们立海大可算是出了个洋相。
“谢谢早音教练。”
乖巧地让月见里早音连连称奇,她是看过切原赤也的比赛录像的,他的球最是暴力不过,本以为现实生活中脾气也很暴躁,在之前的监控里看到的也是如此,但是没想到在这些前辈的面前然这么礼貌乖巧?
“噗哩,那个乾汁什么味道。”
见没什么大事,仁王雅治微微弯腰靠在墙边,不嫌事大好奇地问道。
月见里早音也竖起耳朵听,她也很好奇,什么东西能放倒一个人。
“仁王前辈,你是不懂啊,”提到这里切原赤也打开了话匣子,连连诉苦,“那东西刚入口的时候没啥感觉,但是一喝进去,味就冲上了你的鼻子,又是苦,又是辣,还带了点特别奇怪的无法描述的中药味。”
“用水冲也冲不掉,还黏糊糊地黏在我的口腔上,我这辈子没喝过那么难喝的东西!”
柳莲二思索,“怪不得青学能得到冠军。”
“哦?”幸村精市起了兴趣,虽然嘴上说要开心地打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