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下。”
他再次下达了指令,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金色的眼眸深沉地凝视着对方,仿佛在说: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阳光穿过花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燥热被石凳的阴凉中和了些许。
端木辰只能端正地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双拳紧握置于膝上,低垂着头,银白色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的侧脸,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尖。
蚊香般的眩晕感在他脑中盘旋,让他无法思考。身体因极力克制而显得僵硬,却依旧无法抑制那细微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深青色的锦袍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他紧攥着那方被血浸透的丝帕,掌心一片湿黏,洁癖带来的不适感早已被更强烈的羞耻感所覆盖。
看着端木辰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如同一只被训诫后收敛起利爪的猛兽,乖顺地在石凳上坐好,钟离心中涌起一股比刚才更为强烈的满足感。
他缓步走到端木辰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那微微颤抖的人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不容置喙地从对方紧攥的手中抽出了那方已经被血浸透、变得黏腻湿冷的丝帕。
他看也未看,便随手将其弃置在一旁的草丛里,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端木辰的身上。
“抬头。”
依旧是命令的口吻,简短,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在对方身体一僵,似乎还在犹豫的瞬间,钟离已经俯下身。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端木辰光洁的下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他抬起那张满是狼狈与羞愤的脸。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混合着屈辱与一丝尚未消散的惊惶。
“早些听话,何至于此。”
他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另一只手随即覆上,用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捏住了对方鼻翼两侧的软骨处,微微施力。
同时,他捏着对方下巴的手顺势迫使他的头颅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与被掌控的姿态。
石珀的冷香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近在咫尺地包围了端木辰。
钟离凝视着那双被迫与自己对视的、湿漉漉的眼睛,感受着指下皮肤的滚烫与细微的颤栗,金色的眼眸深处,那份属于神明的、近乎冷酷的愉悦,愈发浓厚。
“唔……”
“钟离先生……今天有些强势呢……”
端木辰被迫仰着头,鼻腔被捏住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哼,湖蓝色的眼眸因缺氧和屈辱而蒙上一层更深的水雾,视线无法聚焦,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眼前男人带来的所有感官冲击。
身体完全僵直,除了细微的战栗外做不出任何反应,像一尊任人摆布的精美雕塑。
银白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胛滑落,几缕发丝贴在因羞耻而滚烫的颈侧。深青色的锦袍因为僵硬的坐姿而更显褶皱,与对方一丝不苟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那句从喉咙里挤出的、含混着鼻音的评价,清晰地传入了钟离的耳中。
他俯视着身下之人那双因水汽而显得迷蒙脆弱的眼眸,捏着其下颌的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具安抚意味、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缓缓摩挲了一下。
“强势?”
他将这个词含在唇齿间,低沉地重复了一遍。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带着岩石般沉稳的质感,震得端木辰的耳膜微微发麻。
“我以为,这该称之为‘管教’。”
钟离的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金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一毫的疑问,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由他来定义的事实。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或思考的余地,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指下的鼻骨传来的细微颤动,以及那片皮肤上惊人的热度。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因屈辱而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血似乎止住了。”
他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说道,仿佛刚才那句充满占有欲的定义与此刻的生理观察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更深层的意味——无论是你身体的反应,还是你精神的屈服,都由我来判断,由我来掌控。
他松开了捏住鼻翼的手,但捏着下颌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依旧强迫着端木辰与他对视。
日光愈发明亮,花圃中的霓裳花在光照下舒展着花瓣,香气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