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大概只是想激怒端木辰然后和自己畅快进行武艺切磋,端木辰则是领会错了,觉得这是对方的挑衅,来做自己和钟离情感的绊脚石的。
“是吗?不知道钟离先生是怎么和公子您说我的?”
端木辰维持着看向达达利亚的姿势,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仿佛一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寒潭,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他被钟离握着的手没有动,身体的姿态却充满了审视与对峙的意味,宛如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孤狼。鸦青色的常服,衣料随着他笔挺的坐姿而绷紧,勾勒出肩背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端木辰那冰冷而直接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一般,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这个问题……”
他毫不客气地拉过旁边一张空着的梨花木椅,反着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枕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将那股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又拉近了几分。
“你可真是问对人了。钟离先生啊,他把你夸得……就像是璃月港最稀有、最完美无瑕的夜泊石一样。”
他说话时,湛蓝的眼眸促狭地眨了眨,目光却紧紧锁定着端木辰,观察着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番比喻听似赞美,却带着一股轻佻的、评估货品般的意味,让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他说你……”
就在达达利亚拖长了音调,准备继续他那煽风点火的言论时,一直沉默的钟离终于开口了。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只是在与公子交流璃月风物时,提及辰风商行信誉卓著,而端木老板作为主理人,在玉石一道上见解非凡,是位值得信赖的生意伙伴。”
钟离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一块温润的古玉,瞬间压下了达达利亚言语中的浮躁与火气。
他截断了那充满挑逗意味的话头,用一种近乎刻板的、陈述事实的口吻,将一段可能引爆的暧昧关系,强行拉回到了纯粹的商业合作层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达达利亚面前的空杯斟满一杯色泽澄亮的茶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喙的优雅。
“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坐下喝杯茶吧。新月轩的『金丝蜜缀』,用的是清泉镇最新鲜的蜜,想必能合你的口味。”
这番话既是待客之道,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巧妙地将话题的主导权重新夺回,宣告着这场私人茶叙不欢迎过多的试探与挑衅。
“岩王帝君遇刺,公子一个至冬人居然还能大摇大摆招摇过市,想必身份不简简单单是个至冬旅人吧?”
端木辰当然知道钟离的潜台词,可是这是个很好试探潜在情敌的好机会。
"北国银行的信使,通常不会佩戴邪眼。你的称呼又是如此有趣,公子吗?倒是和愚人众的第十一席的代号一模一样呢,真巧……"
雅间内最后一丝温和的茶香被彻底驱散,空气仿佛凝结成冰,又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
他神情冰冷,湖蓝色的眼眸像最锋利的刀锋,直直地刺向对面的橙发青年,将对方的每一个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钟离手上传来的力道,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这视为一种无声的支撑,坐得更加笔直。
当“邪眼”与“第十一席”这两个词从端木辰那淡色的薄唇中清晰地吐出时,雅间内最后一丝伪装的和平也随之轰然碎裂。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紧接着又被一种名为“危险”的实体填充得满满当当。
钟离握着端木辰的手骤然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人的腕骨。
他那双承载了千年风霜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计划之外的错愕与风暴。
达达利亚却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钟离的眼神示意。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他湛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端木辰,那光芒亮得骇人,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哈……”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笑,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那掌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不再是之前那种阳光开朗的语调,而是充满了属于执行官的、浸透了血与火的危险磁性。
“钟离先生,你可真不够意思。藏着这么一位有趣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给我。”
他完全无视了钟离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对端木辰露出了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端木老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