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是自己错了
着那个人在彼时彼刻的身影与神情。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般的自虐。

    每多了解一分那人的雅致与厚重,就愈发映衬出自身的卑劣与污浊。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深渊里的囚徒,无法抑制地仰望着高天之上的日月,明知那光芒会刺痛双眼,却依旧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这病态的关注,成了他折磨自己最有效、也最残忍的刑具。

    不行!

    绝对不行!

    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年的“请仙典仪”就要开始了,自己不能这样沉寂下去!

    “请仙典仪”这四个字,如同一根冰锥,狠狠刺入端木辰麻木的神经。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屈辱的刺痛,却也瞬间激起了他骨子里身为掠食者的凶性。

    他可以输,可以死,但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像个可怜虫一样,把自己活活困死在名为“钟离”的阴影里。

    “嘎吱——”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书房里长达数周的死寂。

    端木辰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快,带翻了桌角的茶杯。冰冷的茶水泼洒而出,浸湿了那些画满了朱砂标记的地图。

    他看也未看,只是伸出手,用一种近乎厌恶的姿态,将桌上所有关于钟离行踪的推演、记录、分析的纸张,全部扫落在地。

    纸张如纷飞的灰蝶,散落一地,沾染上茶水与尘埃,变得污浊不堪。

    这正是它们应有的归宿。

    端木辰冷冷地看着这一片狼藉,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曾经的挣扎与痴迷,此刻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决然。

    躲避?

    窥探?

    够了。

    他不是阴沟里的老鼠,他是黑夜里的刀锋。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要将过去这一个月的颓唐与软弱,全部踩在脚下。

    他要去见阿远,他要重新接手辰风商行的一切。

    今年的请仙典仪,辰风商行不仅要参加,还要办得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风光。

    他要让整个璃月港,包括那个人在内,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辰风商行”的老板,回来了。

    不是作为一个狼狈的逃避者,而是作为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重新站在这璃月港的棋盘之上。

    这无关情爱,只关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