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近一个月的辰风商行,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在一夜之间搅动了整个璃月港的商海。
端木辰的回归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雷霆之势。
掌柜阿远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当那个熟悉又冰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账房时,他带来的不是询问,而是一连串精准到刻薄的指令。
积压的货物在三天内被清空,亏损的航线被果断斩断,新的资金如洪水般注入,目标直指即将到来的请仙典仪以及——琉璃亭的年度珍品拍卖会。
琉璃亭的拍卖场内,檀香袅袅,人声鼎沸。璃月的富商巨贾齐聚一堂,等待着奇珍异宝的登场。
当端木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场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他无视了那些探究、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预留的第一排正中央的席位,姿态从容,仿佛过去一个月的销声匿迹从未发生过。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端木辰始终沉默不语,直到拍卖师呈上了一块通体漆黑、形态如龙脊盘踞的奇石——“龙骨岩”。
据传此石采自绝云间深处,历经千年风雨侵蚀,天然成型,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岩之神韵。
在众人还在犹豫估价时,端木辰第一次举起了号牌。
“五千万摩拉。”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循序渐进地加价,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大部分竞争者望而却步的天价。
声音不大,却冰冷清晰,如同寒冬里碎裂的冰层,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无人再敢与他竞争。
紧接着,一套记录着孤云阁海域变迁的古老竹简、一尊前朝烧制的黑金釉茶盏,但凡是与历史、地质、古物相关的珍品,都被他以同样不容置疑的方式收入囊中。
他不是在竞拍,他是在宣告。
向璃月的众人,向钟离宣告,
我,端木辰,回来了……
……
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一个精致的楠木长盒被送到了往生堂的门口。
阿远遵从着自家老板的命令,将盒子交给了前来开门的仪倌,只留下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一位故人,赠予钟离先生。”
盒内,正是那块价值连城的“龙骨岩”,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除此之外,再无一字片语。
端木辰没有等待回复。
又过了两日,那套古老的竹简,被以同样的方式送到了往生堂。
他将自己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商业运作中,白日里,他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辰风商行老板;到了夜晚,他会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用猎人般的耐心,等待着他布下的陷阱,是否能捕获到他想要的那个“回音”。
这不再是关于爱慕的乞求,而是一场以珍宝为兵刃,以人心为战场的,无声的战争。
毕竟只要那个人没有拒绝,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后面偶尔就是端木辰自己亲自去往生堂送东西了,但是送了东西人就离开了。
……
天气晴朗,夕阳的余晖将绯云坡的石板路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活力。
夕阳的光线柔和了端木辰冷硬的脸部轮廓,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微风轻轻拂动。湖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街市的繁华,却依旧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海。他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挺拔的身形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他身着裁剪合体的月白色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条鸦青色腰带,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整个人显得干净而利落。
往生堂那边没有任何回音。
既没有退回礼物的举动,也没有一句感谢的话传来。
那两件价值不菲的珍品,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端木辰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回音。拒绝意味着彻底的终结,而沉默的收下,则代表着这场无声的博弈,对方已经应战。
棋盘已经摆开,棋子也已落下,现在,轮到他走下一步。
这一次,端木辰没有再让阿远代劳。他亲自拿着一个尺寸稍小的黑漆木盒,走在绯云坡的石板路上。
盒子里装的,是那尊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前朝黑金釉茶盏。
相比于奇石与古籍,这件器物更具私人性,也更像是一份纯粹的“礼物”。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人声嘈杂,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邻里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热闹的市井画卷。
端木辰穿行其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周遭的一切都无法侵入他冰冷专注的世界。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