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左右为男呢
问,没有探究,只是以最直接的方式,阻断了端木辰继续伤害自己的可能。

    说完,他便收回了手,与白术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无声的、保护性的包围圈,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钟离善意避开了话题,自己的内心却越发自责:“钟离先生……我们……算是朋友吗?”

    自己知道有些话藏着心里,终究还是要说出来的,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不要逃避,将龙纹冰纹墨玉玉佩重新放在钟离的手里。

    “谢谢……”

    端木辰缓缓压下心里的苦涩,自己该道谢的不只是钟离,还有很多人……

    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探寻与不安,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等待着一个足以决定他内心归属的答案。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冰凉的墨玉躺在钟离宽厚温暖的掌心,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端木辰颤抖的指尖所带来的微弱温度。这是一个无声的交接,一次信任的回归。

    钟离没有丝毫迟疑,修长的手指缓缓合拢,将那枚沉甸甸的玉佩牢牢握住。它的重量,此刻已远非一块玉石所能衡量。

    那句带着颤音的问话,“我们……算是朋友吗?”,在安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他没有插话,只是像一个最合格的旁观者,欣赏着一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戏剧。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病人,正在试图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毫无防备地展示给另一个人。

    钟离抬起眼,那双沉淀了千载光阴的金珀色眼眸,直直地望进端木辰那片动荡不安的蓝色湖泊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短暂的沉默并非犹豫,而是一种更为郑重的思量。

    “朋友一词,于世人有千百种释义,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于你我而言,无需此名,亦有其实。我只知,你既将此物交还于我,我便有责任护其周全,亦如护你周全。”

    话音落下,他将那枚龙纹玉佩小心地放入自己内衬的衣袋中,动作郑重,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他没有说“是”,却给出了一个远比“是”更坚固的承诺。这不是一份轻飘飘的友谊,而是一份以磐岩为基的契约。

    眼看这番“心药”下得差不多了,白术才清了清嗓子,迈步上前,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几乎凝固的气氛。

    “钟离先生的话固然是最好的定心剂,不过……”他温和的目光落在端木辰依旧苍白的脸上,“再好的药剂,也需要一副能吸收的身体。病人,你已经在这里吹了太久的风,该回屋了。”

    那一声轻微的“嗯”,像是一枚投入静水湖中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那紧绷的涟漪缓缓散开。

    回廊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瓦解,连带着那股不依不饶的海风似乎也识趣地收敛了声势。

    白术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温和的满意。

    他端着托盘的手稳稳当当,对着内室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也恢复了医者特有的循循善诱。

    “这就对了。先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在前面,引着路回到了那间弥漫着药香的内室。

    “来,回床上躺好。我需要再为你诊一次脉,看看方才吹了那么久的风,有没有影响到恢复。”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但那沉稳的步伐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看着前方那个重新被外袍包裹起来的背影,那双深邃的金珀色眼眸里,先前因担忧而凝结的沉郁之色悄然化开,流淌出一种如磐石般坚定的暖意。

    重新回到内室,隔绝了外界的光与风,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安神的草药味取代了咸涩的海风,让人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沉静。

    白术示意端木辰在床沿坐下,自己则放下托盘,准备取脉枕。

    而钟离,则十分自然地拉过了房间角落的一张梨花木椅,安静地坐了下来。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既能看顾全局又不会带来压迫感的距离,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重新开始了他无声的看护。

    ……

    在不卜庐养了一个月才身体渐好,可以回去的时候白术交代了很多,自己也在认真听着,离开时拿出了一个和田玉的平安扣——内里刻着平安长生四个字,放在了白术的手里。

    “白先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静静地躺在白术的掌心,阳光下,玉质细腻油润,光泽内敛,一看便知是上乘之品。

    白术的手指修长,略带薄茧,此刻正轻轻地捻着那枚玉佩,感受着玉石的质地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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