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
    这是在这些年里馥池鲜少提及的事,每到寒时,体内急症发作,每每都要难受好几天,长的太好看,也是罪过。

    半坍塌的破屋里,泥土的腥臭,很乱很嘈杂,一个脏兮兮的妇人给了他一碗水。

    “你是怎么被抓过来的。”

    馥池不敢接水,他瑟瑟退了半步,想了一下,她不是他们。

    他上前去拿起递过来的水:“谢谢。”

    女人看着他露出得逞的笑:“不用谢,我可以出去了。”

    馥池错愕回过头:“什么!”

    “这碗水是外面那群畜牲给的,那群人让我给你,只要你喝,我就可以回家了,找我女儿了。”

    女人说着话,笑了,笑得可笑,可怜。

    馥池愈加的迷乱起来,身体发出异样的感觉,他又中了药,他喉结费力滚动,手开始颤颤巍巍不受控制。

    “为什么害我,我并未害过你。”

    妇人眼目含泪:“都是苦命人,再不回去,我女儿就要被人丫子带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要回去,我也是被逼的。”

    那妇人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痕,抢过馥池手里的碗然后往落了锁的门靠走过去,边上的其他人见到人后退瑟缩,一个女人出手拉住了妇人,然后将其一下拉倒,嘴里谩骂:“下三滥的东西,平生最看不惯你们这种玩背后的东西了。”

    妇女挣扎着,声音传到了外面门口等消息的土匪抓呀,两个壮实的男人闯了进来,和那个出手的女人打在一起。

    “你个丑娘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虎牙山。”

    男人话没说完,馥池抽出最后一丝力气将其中一个男人踹飞,那个妇女震惊的不知言语,已经被那个女人捆了起来,破乱的屋里,茅草飞起。

    馥池扑倒在地,山寨里一百多号人,而那个土匪头子上山前还是镖局押镖的,他们七八个女人,还有一个被下了药的,怎么出的去。

    那女人扶起馥池;“唉,你还能动吗,唉。”

    馥池死死扯这凌乱的衣服,嘴唇咬出血来,然后扶着墙再次倒下,边上另外一个女孩子赶上去接住馥池,那个两个被女人撩到的人被衣服捆绑在木柱上,嘴里塞了布条,呜呜怎么也叫不出声。

    那个女人出奇的镇定,处理好那两个人赶紧上去看馥池,馥池手的力气很大,他抓住女人的手腕,抬起因为忍耐而充满血丝的眼睛:“姑娘,求你把我捆起来,把我捆起来。”

    他艰难的吐露出为数不多的理智来,馥池不敢保证自己在这里会露出怎么样的丑态,但是他们毕竟是妇女孩童。

    那个人上来就把馥池打晕了,充血的肤肉像要炸裂,几个胆小的已经被这些举动下的哭铎起来,这里应该是比较偏远或者离那些土匪主寨较远的地方,隐隐可以听到那群人唱饮的声音,但很快被静夜冲散开,初冬的雪裹着暮秋的寒,就算围着火也不定冲的散刺骨的冷,那那些妇女手里或是牵着孩童沿着裹着薄雪的山路下山,馥池醒过来的时候刺骨的寒易穿透了他的四肢骸骨,他踉跄的从那个背着他的女人背上下来,然后自己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女人拉住他:“美人,你疯了,你这样那群土匪来了,让我们一群妇人怎么办。”

    馥池腿软,撑不住扶上已经冻硬的树倒了咬牙:“你们赶紧下山,不用管我,他们来十个也不是我对手。”

    女人很快戳破馥池的话:“那你还以这副样子和我们关一起。”

    馥池抠着树皮的指甲暗暗用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们是一伙的,地方官,随同一起运押的兵卫或者上面和下面连着山匪是一起的。

    他牵丝引线中得到了一个讯息,地方运粮使和兵部内部和地方其实就是早勾搭在一起了。

    馥池一个都没猜错,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往山下走,见到一个才结冰的池子,然后他看了看脏乱不堪的自己,往水底慢慢走下去,刺骨的寒意将他慢慢淹没,心脏被冻住,嘈乱的声响激醒他,他须臾时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正在乱喊叫人,馥池残喘的被人救了下来,寒气入体,卧榻之上又是半载,这一年他在城外化因寺,代发修行,他看不了这些脏乱的世道,十六岁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馥池怎么了,他突然隐没了,一年后在他师傅的力保推举下回归朝廷,行事作风还是那副温文尔雅,对谁都亲和的样子,可接下来半年,兵部尚书畏罪自杀,牵连六部连着全被盘查,尤其是兵部大换血,大族门阀行事作风才算得上乖张起来。

    “馥池。”

    岳几年总算是确保了自己完全死不掉的事了,馥池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乱了心神,他爬下床看着眼前的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冰冷的气场吞没周遭静匿,他呵斥问道:“馥池究竟是什么病,我同他相识那么多年,从未听过馥池有什么病,还是你们……”

    他还要说是不是你们这群愚忠的婢女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抹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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