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等了有不少时间,终于有胆子进来。
“世子午。”
馥池故作不解:“你是那个妾室院里的。”
来人摇头:“不是,世子误会了,我们是老夫人叫来的。”
馥池点头:“算我想错了,老夫人叫你们喊我去?”
来人点头:“夫人说后院的莲花开了,不过世子和侯爷都不怎么来看夫人,花开的再好也无用叫我们来请世子和侯爷。”
馥池接话:“夫人日夜守候,一年才等来花开,途中也不曾叫人铲除,夫人定是喜欢的,不算无用。”
馥池这话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很高兴,他心里记得这位姨娘,她很喜欢荷。他来这里那么久,除了几次必要传唤,确实没去看过这位老夫人,她是母亲生前至交,也是自己长辈,可她更是岳几年的母亲。
他现在痛恨了岳几年,也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这位长辈,她的性格是开朗的,喜欢笑,他记得。
穿过假山,就见一片盛开的荷花池,光影绰绰,有光印在馥池身上,月光色的衣服照相辉映,
和记忆里别无一二,兴是回忆起什么,馥池露出了今日难有的又一个笑,没人没关心过他是否还会梦回那些年少无忧的时间,或许见证他长大的人太少了,从年幼就认识并一直陪同道现在的人里就只有一个岳几年。
那个带路的下人将他领到老夫人准备好的观风停,岳几年早一步到了,向他投来眼神,老夫人听到脚步声,放下手里的瓜子皱眉,桌子一拍:“哎呦,我真的是命苦哦,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侯爷到处打仗,中年丧夫,老了还不能母慈子孝,孙子也是抱不到手的。”
虽然他这番话没有感动在场任何人,但是拍桌子的时候成功的吓到了边上的下人。
岳几年在这位女星面前都显得弱小不堪。
“夫人。”
馥池行礼。那个老夫人不想馥池叫她夫人,听完立马也不装什么苦大仇深了,指手纠错道:“什么夫人,本夫人不认识,叫娘。”
馥池同岳几年对视,叫姨母还能喊的出来,让他出口叫这女人母亲娘,他已经多年没有母亲了,也不习惯叫,他思绪良久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娘…”
岳几年吃着糕点的手差点掉了,他没想到馥池会真的叫,他吞了一口糕点,目光落到馥池身上强颜笑道:“夫人你来了。”
老夫人上手去敲岳几年脑袋:“别吵。”
老夫人不暇遮掩道:“你和池儿什么时候给我抱个孙子。”
“什么?”岳几惊讶。
馥池眨眼,确实没想到老夫人会说那种话。
岳几年觉得自己老娘疯了,馥池觉得自己的身体上的秘密老夫人可能一直知道,他今日本就身体不适,眼下听完,脸色出奇苍白了。
岳几年注意馥池身体不在状态,上去拉住馥池的手:“娘,您要抱孙子,您找我和馥池干嘛,我和馥池给您表演个公鸡下蛋。”
他不敢看馥池,他娘太不讲道理了。
老夫人笑着发言:“你都没和池儿圆房,怎么知道不行。”
岳几年觉得他娘老糊涂了,也不想聊了,先拉着馥池跑了再说,馥池手上传来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馥池就是这样,一副死鸭子嘴硬,喜欢硬撑,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
岳几年站起身对着馥池的下唇咬上一口,四目相对,他心跳再次漏了一拍,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岳几年淡淡出口道:“母亲我和馥池肯定生不出来的,而我和夫人很恩爱,也不会想着其他女人男人的。”
说着他要拉着馥池走,老夫人拍案:“那不成,明年我就要,你舅舅今年都抱三了,好不容易等你回来,天天不是上房就是跳水,提心吊胆的怕你把池儿伤了,又怕池儿把你伤了,既然都拜了堂那就算夫妻了,夫妻不合家不合,不和拿来万事兴。”
岳几年不管母亲如何言论,她讲的那些他都懂,只是他不甘,父亲叫他镇守边关,保护国家,叫他忠君,现在他的君要了他的兵,没有兵他就护不了边,给了他一个妻子,他不是厌恶,也不怪馥池,他们同样是这场荒诞的牺牲品。
“娘,你看清了,馥池是我夫人,他是个实打实的男的,我和他生不出来,我不会伤害馥池的,娘你就管放心。”
两人离开了老夫人院子,院子里的老夫人露出得逞的笑,笑的还算收敛,没让远点的下人怀疑自己家夫人脑子有问题。
边上看完全程的一个年长婢女走到邢夫人旁:“夫人,我看世子和侯爷这已经算和好了。”
这位是跟了邢夫人二十余年的家奴,跟的够久,也算半个主子,府里人见了都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