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宋绩溪匆匆抓过挂在门口的校服往身上一裹,回头朝屋里吼了一声,“我要迟到了,你快点!”
小的慌里慌张,大的也手忙脚乱,刘宛到处翻找着东西,“二宋,你看见我的珍珠发夹了吗?我记得就放在这儿的啊,怎么不见了。”
宋云福拿上钥匙,笑着对自己总犯糊涂的妻子说:“昨晚不是特意放到包里了吗?”
听到这话,刘宛恍若惊醒,赶紧拿起包翻了翻,果然找到。
她一边往头上别,一边朝门口走,路过镜子时,她无视女儿一言难尽的无语表情,对着镜子臭美了几秒,说:“赶紧吧,一会儿阿溪该迟到了。”
宋绩溪扶额,和她笑意盈盈的老父亲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无奈,但后者显然更多些纵容。
今天是宋绩溪高中开学的第一天,乌川一中的校门口人满为患,堵得水泄不通。
这是宋绩溪升学的大日子,一家子都想来送,宋云福难得放弃了他收旧书的电动三轮,跟自家大哥借了辆小轿车,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被堵在了路上。
宋绩溪心急如焚,她听说一中的校规校纪极严,查迟到最狠,年级主任每天都会亲自蹲点。
这才开学第一天,她生怕自己被盯上,再加上,她和江雅早就约好要一起去抢宿舍。宋绩溪抬手看了眼表,有些埋怨道:“早就说了早点走早点走,现在好了吧,堵在路上了。”
坐在边上的刘宛见不得这德行,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宋绩溪胳膊上:“那是谁早上一直在厕所瞎磨蹭,迟到能怪谁。”
宋绩溪战力不输,当即回怼:“要不是等你找东西,能更快!”
“嘿!我这……”
这母女俩自来就不对付。小时候宋绩溪就是古城里出了名的皮猴子,上树打鸟,下河摸鱼,带着小朋友办家家专演强盗,没少干坏事,自然也少不了状告到刘宛这里。
刘宛若此子久矣,每每都是在别人面前俯首低头道歉,回家后再把这小浑头揪起来收拾一通,这经年累月的恩怨至今仍未消散。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宋云福赶紧打断:“诶,小宛,你不是有东西要给阿溪吗?”
他看了一眼前方拥堵的车道,回头看了一眼说:“趁现在,赶紧给她吧。”
宋绩溪半信半疑地看向自己的老妈,心道她能有这好心还能惦记着自己。
刘宛倒是毫不扭捏,从副驾驶拿了一个包出来,面带傲娇,递给宋绩溪。
“喏。”
宋绩溪接过,一个黑纸袋装着的方形盒子,她掂了掂,有些重量。抬头瞅了眼开车的老爸,又瞟了瞟一旁的老妈,她带着疑惑拆开了包裹。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富士相机出现在眼前。
“相机!”
宋绩溪兴奋得无以复加,亮晶晶的杏眼闪过惊人的光,她激动又有些惊讶:“你们怎么知道我想要相机啊!”
“我想要这个很久了。”
宋绩溪小时候和她爸一起去回收旧书,看到很多家庭都有旧照片,那些照片承载着爱与被爱,记录着模糊的旧时光。她自小就觉得,照片是很伟大的东西,时光不会为谁停留,但有人想永远记得某段记忆,所以相机出现了,照片将那瞬间定格。
一中不允许带手机,但宋绩溪经过多番打探,发现可以携带相机。
于是一整个暑假她都在想方设法地攒钱赚钱,但直到开学都还没存够。她原本想着,要不再等等,等这一年结束,到了新年,她领了红包应该就够买一个二手的了。没想到,自家爸妈居然给自己买了。
宋绩溪的亮晶晶眼睛看得宋云福心软软,他笑了笑说:“都是你妈发现的。”
“哼。”刘宛骄傲地瞥了宋绩溪一眼,“天天跟着江雅在城区发传单,回家就盯着你大伯家的那个相机流口水,宋绩溪,你的心思全在脸上,宫斗剧活不过一集的。”
许是太兴奋,宋绩溪抛却了从前的恩怨,一把扑进刘宛怀里,抱着刘女士撒娇:“妈妈妈妈,你真好,我好爱你啊。”
宋云福笑得眼尾褶皱加深,他看见自己一向傲娇的妻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故作嫌弃道:“搞那么恶心,你要死啊。”
他笑妻子嘴硬心软,也笑女儿得偿所愿,说:“阿溪,祝你升学快乐,去学校之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宛推开了宋绩溪,补充道:“能学学,不能学就给多吃点饭。”
她捏了捏宋绩溪细瘦的胳膊,小声嘀咕:“小时候胖嘟胖嘟的多可爱,不知道咋长得,瘦成这样。”
宋绩溪听见了,马上说:“瘦才好看,我在我们初中都是胖的了。”
刘宛皱了皱眉,不赞同道:“胡说,瘦有瘦的美,胖有胖的好,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