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身上多了处伤的江晔清被沈时渊勒令躺在床上,除了洗澡,其余事务全被田螺青年包揽下来。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都说了别惯着他!”

    “嘘!小点声,他在睡觉呢!”

    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江晔清急忙躺回床上,一边期待着沈时渊进来,一边仔细听着外边低声絮语,却什么都没听清……

    不多时,门被推开。江晔清沉沉闭着眼,用耳朵欣喜地观察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半边身侧床榻下沉,才全然消失。

    “唔……头好疼……”江晔清故作难受地闷哼一声,整张脸痛苦地揉作一团。

    “别装了,是我。”

    听到这个他恨不得掐灭的声音,江晔清蓦地睁开眼,在确认房门关好,且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二人后,他立刻坐起身,眯起写满怨火的眼,质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苏咏冰蹙眉疑惑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晔清自觉跟他道不明白,翻了个上天的白眼,想到方才门外的对话,有意凶狠地沉嗓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识过这人的疯劲和力劲,苏咏冰对他是又恨又怕,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哪怕有再多火气,也不敢肆意释放出来,只得道:“不说就不说……你…你快把这碗粥喝了,喝完我把碗给时渊哥哥端出去。”

    “你叫他什么?!”江晔清咬牙切齿,猛地凑上前,差点把粥掀翻。

    苏咏冰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稳住手中的碗。

    他没搞明白对方这是整哪一出、生哪门子气,莫名其妙又理所应当地回答:“时渊…哥哥啊,他比我大,我自然要这么叫他。不然叫他大名吗?这样多不礼貌……”

    被有理有据的答案噎住,江晔清沉默片刻后,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黑沉阴戾,他用双眼审视着苏咏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跟踪?”

    说到这个话题,苏咏冰瞬间来了劲,睁大眼睛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我本来是来找时渊哥哥的躯体的……我怕他还没醒过来,要是真落入恶人之手,岂不是很危险,于是便到城中来了……但我可没跟踪啊!我就是在这里游荡的时候,看到你门口匾额上的‘江府’了,就想在门口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了……然后……然后就……后面你就都知道了……”

    江晔清听完这磕磕巴巴的一段,面无表情地道:“嗯,我知道了。所以,你如今目的已成,可以滚回你的破木屋了吧?”

    滚?!破木屋?!这人真是生了张专恶人心的嘴。

    没胆子发散怒气的苏咏冰暗中握紧拳头,努力克制着情绪:“我会走的,时渊哥哥说得对,城中没有雪山好玩,我才不稀罕待在这里呢。”

    他表情僵硬地把粥递给江晔清:“快喝吧,时渊哥哥特地交待我,一定要让你把这碗粥喝完。他说把消炎药掺在里面了,这样喝起来不会苦。”

    江晔清心里一动,抬手接过粥碗,很快,一碗药味被中和于无、发散着浅淡奶香的皮蛋瘦肉粥见了底。

    苏咏冰起身前,江晔清提醒了一句:“下次让他自己来,否则,我一口也不会再喝。”

    沈时渊打了个喷嚏,满脸不屑地道:“爱喝不喝。”

    江韫柔扒拉着碗里的粥,挑拣出全部皮蛋依旧不愿下口,她瘪着嘴道:“小渊子,下次能不能不要放屁蛋啊……吃了舌头疼……”

    “是皮蛋!什么屁蛋……”沈时渊用指关节轻轻敲上她额头。

    “哎呀总之就是这个黑黑的蛋,我好讨厌它!以后做粥能不能不要放了……”江韫柔眨着大眼睛哀求道。

    沈时渊采纳了建议:“行,下次做别的粥保证不放,但这是皮蛋瘦肉粥,少了皮蛋就缺了灵魂。你不爱喝不要勉强,等下我给你做别的吃。”

    江韫柔立马开心地道:“好呀好呀!辛苦你了小渊子~我想吃白切鸡!上次哥哥给你做,怕你不够,一口都不舍得分给我,真讨厌!”

    想起那晚嘴硬的江晔清,沈时渊心说这人脸皮也忒薄,他心中暗笑一声:果然不是江叔做的那盘白切鸡。

    “好~等我给你露一手!”沈时渊笑道。

    苏咏冰到的时候,刚好赶上白切鸡出锅,沈时渊连忙招呼他:“咏冰,你来得正巧,还没吃晚饭吧?先和韫柔吃点儿白切鸡,垫垫肚子。别吃太快了,等我再做几道菜哈~”

    “不用了时渊哥哥,我要回雪山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了个布包袱。

    江韫柔竟然比沈时渊更着急,率先开口道:“为什么?!你在这里待得不开心吗?”

    沈时渊也是满脸担忧,跟着询问状况:“是啊,这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

    见这两人的反应与那佯装病态的大魔王大相径庭,苏咏冰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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