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柔看他这样,知道他定是受了委屈,赶忙道:“哎你怎么了呀?!出什么事了?!还是有谁欺负你?!谁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我让我哥哥教训他!”
苏咏冰哭得更大声了。
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锅铲的沈时渊,此时沉默着参透一切,他想:说不定欺负他的人就是你哥哥呢……
想完就和江韫柔一起安慰人去了。
最终,苏咏冰没有告知二人自己有意离开的原因,并在江韫柔拍着胸脯的担保下留了下来。
两日后,江晔清和沈时渊启程前往皇宫。
宽阔的马车上,两人并肩而坐。
沈时渊总觉得江晔清在有意无意地碰撞自己,可每次一回头,却又只见二人肩膀之间隔着一道鸿沟。于是他只得往自己这边一挪再挪,挪到整个人都紧紧挨着马车内壁。
挤着坐了大半路,沈时渊浑身不适,被压迫的半边肩膀骨头快要碎掉,伴随着肱二头肌突突跳动,包括斜方肌也酸痛难耐。
他实在无法忍受了,便想到个法子——把眼睛定在斜视的位置,伺机而动。
兔子很快撞上桩,把自己送进农夫早已设好的陷阱中——此时江晔清正挑帘看马车外的街景,随着景色流动时不时晃动一下,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沈时渊身上……
沈时渊眼疾手快地抵住他,冷笑一声道:“你是故意的吧?这么大辆马车,非得往我这边挤?”
感受完飘着茶香的温热气息扑洒在耳廓,江晔清才放下车帘,悠悠道来:“你想多了。”他说得一脸云淡风轻、面色毫无改变,仿佛真是沈时渊想法太多、故意找茬。
“最好是这样,你不许超过这条线。”沈时渊拧眉撅嘴的同时,用手在二人之间划拉一道。
看着他这副严肃的表情,江晔清挑着眉想起,儿时学堂里专注课业的同窗。当时他们也是像这般,在桌子上划道分明的界限,阻止一切干扰他们的东西越界,并给这道线取名为“三八线”。
后来江晔清真就老老实实坐在三八线内,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他把这份精力转移到了嘴上。
“修炼引魂术有一大要点,那便是年龄限制。你拜我为师已有不少时日,我却不曾了解过你的年岁,可否告知予我?”
沈时渊在心里掐着无形的手算了一下——他是阳历四月十六日出生,现在还正值三月,算实岁他是二十四,算虚岁他是二十五。
他总觉得,年龄是男人成熟程度的象征之一,于是便往大了报:“人家今年‘芳龄’二十五~”
闻言,江晔清在心里暗自嘀咕:那我便不好叫哥哥了……
江晔清:“嗯,我年岁二十七。”
沈时渊:?谁问你了??
江晔清不愿意让苏咏冰那小屁孩讨了嘴上的利,于是接着道:“你回来后,一句师父也没再叫过,若是不愿再如此唤我,不如改口叫哥哥,这样可好?”
沈时渊登时挑起半边眉毛,他想不透这与修炼引魂术有何干系。
这副写满疑惑的表情,将江晔清盯得坐不安稳,他补充道:“礼数不能不讲,从现在开始,你需称我为……晔、晔清哥哥。”
??沈时渊觉得这样叫好奇怪。
就连他这么个钢铁直男都觉得奇怪。。
方才还只是用眉毛诠释内心的沈时渊,此时把嘴也用上了。他努力收回掉落的下巴,心里怎么想怎么怪异,却因对方的理由合适得当,没法提出任何异议……
提不出异议,另寻出路却可以尝试:“一定要这样叫吗……有没有别的选项?”
“没有。”江晔清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时渊:。。。
“好吧。。”
“嗯。”江晔清别过脸偷笑完,才转回头继续道,“你叫一声试试,我听听叫得怎么样。”
沈时渊:???
他现在总觉得自己有些了解江晔清,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解过他。就单从这人是否真的脸皮薄这上面,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这人时而一张面皮薄如纸,时而无论说多直接露骨的话也不害臊,就像现在。
看着一直挑眉看自己、满脸期待的矛盾体,沈时渊咬牙切齿地叫道:“晔、晔清…哥哥。”
他仿佛是要把这位晔清哥哥给嚼烂,再吃进肚子里、狠狠消化、分解。
“嗯……”江晔清摇摇头,“不好,这声叫得太难听,重来。”
沈时渊想打人,这些桥段从前都是在他撩小姑娘时上演的。。。
早死早超生,他干脆硬着头皮,快速从嘴里跳出四个字:“晔清哥哥。”
语速很快,语气平淡,显而易见,江晔清又不满意。
江晔清依旧摇头:“不好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