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隆——
……
虽然已至日上三竿,可某间房内却依旧呼噜声震天响,吓得竖起一屋子猫毛。
“喵呜~”黑猫赶紧蹭上刚踏进屋的脚,努力从熟悉的气息里寻找安全感。
被蹭那人走近噪音发源地,想坐上床却找不到空位,只得站着同纵横整张床的雷鼓说道:“该起床了。”
雷鼓纹丝不动,铿锵有力地继续敲打,鼓声响彻云霄。
站着的人和猫均无法将忍受进行下去,由人甘当出头鸟,狠狠拍了雷鼓一道。长萦“啪”地落在鼓面,鼓声到此为止,被巨吼代替。
“靠!谁打我?!”沈时渊弹坐起身,整张脸悠然不再,只剩下愤怒。
“起床吃饭。”罪魁祸首毫不掩饰地挽着凶器,神色平淡,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今日的午膳有道十全大补汤,由江韫柔亲自下厨完成,说是为了给好不容易找回魂的沈时渊补补身体。
看着大砂锅里黑绿一团的东西,沈时渊冷汗淋漓。
“这是什么啊?”他小心翼翼地指着十全大补汤。
江氏兄妹齐齐望去,一人满脸云淡风轻,一人瞬间兴高采烈:“是我做的十全大补汤!”江韫柔激动地盛了一碗放到沈时渊面前,一声接一声重复着“尝尝”。
这一碗黑中带绿、绿中带翔,放进茅厕未必有人会发现异常,只等沈时渊无奈来尝。
他在四只更绿的眼睛注视下,视死如归往嘴里塞进一勺,差点飞升到南天门……
这道汤不难吃,只是太有层次感。
前调如张嘴畅游深海——吃盐巴;中调如生闷柠檬——酸又涩;后调如被泼硫酸——烧得慌!
沈时渊瞬间变成一只哈巴狗,嘴里灌进无数杯茶水都没能收回一条长舌头。
“猴纳猴纳!”他口齿不清地发出抗议。
“猴?什么猴?”江韫柔刚塞满一嘴饭菜,疑惑地嘟囔道。
沈时渊:“……”你这个用厨艺杀人于无形的峨眉山猕猴。。
看着沈时渊嫌弃自己的眼神,江韫柔佯装无事地转移话题:“小渊子,幸亏你魂回来了,不然哥哥魂就得跟着丢了。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那些日子,他……”
“咳咳。”江晔清立刻拉住这张脱缰野马般的嘴。
这下,其余两人均心中了然,只是这了然的方向截然不同。野马嘴主人知晓实情,憋着一脸看好戏的笑;不知情者却以为,这人背着自己干了绝对算不上好的事。
江晔清这时并未抬头,全程对着空茶盏含情脉脉,却在开口瞬间抬起一双严肃的眼,他道:“韫柔,几日后我和时渊便要进宫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沈时渊:???
进宫?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和你一起进宫???
他极其想开口质问江晔清,却没好意思插入兄妹二人临近暂别引出的深情对话。
午膳结束后,江晔清以置办入宫用物为由,要求沈时渊和他同行游市。
刚踏出门槛,沈时渊便按耐不住了:“你说得进宫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也要去?”
江晔清专注着用引魂萦两端将二人手腕缠绕在一起,分出一张嘴回道:“还记得梁钊吗?”
“跟他有关系?”沈时渊疑惑地挑了下眉。
“嗯。”江晔清颔首。
“可跟我没关系,我不去。”沈时渊边说边扒拉着引魂萦,却被越绕越紧,干脆甩手放弃,顺便气鼓鼓地嘟囔起嘴,“你就那么担心我逃跑?快勒死我了!”
江晔清满意地欣赏着两只手上的白萦:“事情棘手,我需要你,你不可不去。”
他其实想说必须去,因为此行归期难料,若是不带上人,他绝对不能安心待在宫里。等他回来,估计人早就真逃跑了,他怎么能不担心呢?自然要紧紧把人勒在身边。
他施法将白萦隐身,接着补充一句:“走吧。”
街上熙熙攘攘,沈时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几乎是每个摊铺都要凑下热闹。后面被拽着走的人暗自肯定,幸好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定会跟丢了前边那只淘气猫。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山海兜!新鲜海味作馅,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吆喝声响亮贯耳,携千里飘香缠住沈时渊的脚步。
“去那边看看!”他把手上的一袋包子堆到江晔清身上,让已经抱着大大小小袋子盒子的人,此时又多了个包子顶。
“你慢点!”江晔清被扯着手腕前进,艰难地从怀中小山堆探出去一个脑袋,脚底生起不太和缓的风。
左挤右挤,沈时渊终于来到“山海兜”摊前,摊老板在看到他那刻,又惊又喜地道:“嘿!是你啊!!”
沈时渊也是同样的反应:“薛留柳?!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