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晔清,对此更是从未知晓,因此也认为沈时渊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江晔清满脸坚定地道:“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他说完便立刻起身离开木屋。
留下苏咏冰在原地一脸懵逼。
愣神结束,苏咏冰感觉自己不在雪山脚下,而是刚爆发后的火山顶。
冷意骤降,怒意急升,他朝一张木凳撒气,狠狠踹上去,那渺小的凳子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终于倒下。
苏咏冰怒火中烧,这人把自己这里当什么地方?!把自己当什么人?!!
他现在对江晔清极其不满的地方有三点。一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二是火气上来朝他动手,三是直接把人带走。
带走就算了,还把人弄丢了,要是沈时渊的躯体出了什么状况,他该怎么跟人交代?!!
“我叫苏咏冰,复苏的苏、歌咏的咏、冰雪的冰。你叫什么?”
“沈时渊。‘时云霭空远,渊水结清深。’的时渊。”
苏咏冰看着木凳和烤火炉,两人初遇时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时云霭空远,渊水结清深。
他现在好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好想沈时渊温柔地向他解释,关于这个世界,他不明白的一切。
“对不起,我没做好……你让我做的事。还可能……会害得你死掉……”
苏咏冰自言自语,他滴出愧疚的泪,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口腔,又咸又涩。
含着嘴里的滋味,苏咏冰收拾好行李,准备出人生第一次远门——他要去把沈时渊的躯体找回来。
云都。
如今,江晔清留在沈时渊身上的气息已经淡了许多,但万幸不是完全没有,于是他循着这微弱的味道,一路回到云都城中。
他暗自庆幸,带走沈时渊的人还未离开云都。
云都四季分明,冬雪消融后迎来初春,渐暖的风拂过脸颊,悄悄叫醒沈时渊。他恣意地伸了个极为舒展的懒腰,走到窗边推开两扇木板,享受晌午艳阳的滋润。
他全然沉浸在舒适宜人的气候中,没有注意到对面楼下的巷子暗处,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快要将他盯穿。
投出那道目光的人,此刻的内心,比眼神更炽热。
客栈楼上站在窗边的人,一如往常那般阳光、耀眼。
他抛起一颗花生米,张大嘴去接,浓墨勾勒出的下颌线清晰映现。
意料之中,花生米被准确接住,漂亮优美的下颌线条浮动,带起不太明显、却被江晔清收进眼底的喉结上下游走。
正午的阳光恰好照射到这扇窗户,窗边人被镀上璀璨的金色。他微微眯眼、仰头,把整张脸交给光束。突然,他笑了,笑容灿烂明媚到能够消融街角最后几处积雪。
前几天还死气沉沉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江晔清看到鲜活灵动的沈时渊,简直欣喜若狂。
沈时渊醒过来了?!
他的魂回来了?!!
江晔清现在恨不得冲上楼把人抓走,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清楚沈时渊是被人带到此处,还是……还是为了远离他,自己来到这里。
如果是前者,他绝对不会饶过带走沈时渊的人。
但如果是后者……
他怕贸然行动的话,沈时渊会更生自己的气,更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他想让沈时渊自愿回去,回到那个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家。
咚!
一个蹴鞠突然狠狠撞到江晔清脚边。
“大哥哥!帮我捡一下可以吗?”
专注盯人的江晔清被打断,面色不悦地看向说话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他狠戾恐怖的眼神吓到,直接放声大哭:“哇啊啊啊啊啊!!——”
江晔清:???
他觉得莫名其妙,歪着脑袋看小男孩,写满不解的眉头拧作一团。
“你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一个身量高些的少年,将小男孩揽进怀中,气势汹汹地朝江晔清表达不满。
江晔清疑惑更甚,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他强忍着情绪,故作平淡地道:“我什么也没做。”
说罢便要走。
那少年正值年轻气盛之际,是个不怕事的,丝毫没有放江晔清离开的意思,冲上去拽住他,无惧地仰视着江晔清,满脸坚定地说:“给、我、弟、弟、道、歉。”
江晔清不是个拉不下脸表示歉意的人,但他讨厌为无端生起的是非道歉,这不仅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很没尊严。
他用力甩开少年难缠的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