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我见那公子风流倜傥、儒雅俊逸,定是对琴棋书画造诣颇深!姑娘这是得贵人赏识了啊!”前来支会柳茹旖的小厮满脸真诚地说道。
彼时柳茹旖还不知道,这小厮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所谓的“公子”用银子堆砌贿赂出来的。
柳茹旖在小厮前一句公子好后一句公子妙的说辞下推开那位“公子”的房门,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分明是曾经侵犯过她的那个下流变态!
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淡去的记忆瞬间历历在目,柳茹旖转身便要离开,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被锁上了。她闭上眼,浑身颤抖着不敢回头,紧紧抱着琴的手已经攥得发青发白。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腰肢,自下而上抚摸起来。
身后的人动作愈来愈大胆狂妄,柳茹旖内心的波澜也越来越翻腾澎湃。
在那人一张唇亲上自己面颊的瞬间,她强忍着颤抖迅速抽下发髻上的簪子,反手狠狠对准那人的脖颈戳了下去,一瞬间,汩汩血液从一处小孔里奔流而出。
那人没料到柳茹旖会有此举措,顿时怒火中烧,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扯着柳茹旖的头发便将其脑袋往门板上猛撞。
柳茹旖头被撞得一阵晕眩,回过神来后,她屈膝用后脚跟对着那人的要害处狠狠踢了一下,那人这才松开拽着她发丝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柳茹旖在回身又一次看到那人丑恶面孔的刹那,仇恨和怒火瞬间攻心,她猛地冲上前用簪子对着那人的脖颈下了一次又一次狠手。
等到苏裳容因为发现没人上台表演而找到她的时候,那人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听到这里,大理寺内的人都是满脸惊诧。
“大人!既然她是杀害我爹的凶手,那苏裳容便是帮凶、包庇犯!赔偿要给双倍!”云知廉先是指了指柳茹旖,复又斜眼瞪着苏裳容。
大理寺卿敲了敲惊堂木道:“这些都是后话。”
苏裳容不禁想起今天早上云知廉初来云花楼,吵着嚷着要见自己的画面。
“苏老板,你说好给我的五百两黄金呢?”云知廉摊出一只掌心到苏裳容面前。
“不是说好十日之内吗?”苏裳容向云知廉迈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十日之内?我何时同你说好了?”云知廉脸上挂着三分无辜七分挑衅,“苏老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知廉……你虽名叫知廉,倒是一点也不知廉耻!”苏裳容瞪着云知廉。
“呵。”云知廉轻笑一声,接着便一路奔到云花楼门口,上演了早上那出。
搞这么大名堂,兜兜转转竟还是为了赔偿。。
苏裳容嗤笑一声。
“苏老板你笑什么?若是赔偿不起,把云花楼给我也行。”云知廉走到苏裳容身侧大声说道,“唉!你那些仙姿玉色的姑娘们,可真是个顶个的漂亮啊!”
“云知廉,你别欺人太甚!”苏裳容几乎是将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尽数泄了出来,朝着云知廉怒吼道。
“肃静!”惊堂木敲击声响了一下又一下。
二十三年前,云都曾发过一次大水,湍急的洪水冲走了许多人、冲散了许多家庭,苏裳容从那以后便成了孤儿。
孑然无依的她受人蒙骗被拐卖到了一家妓院,日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她暗下决心,未来定要开一家给予女性尊重和自由的只卖艺不卖身之地。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复一日的积淀让她最终有充足的积蓄为自己赎身和开设云花楼。
只是不知为何,原本只卖艺不卖身的云花楼竟渐渐在男人的色性使然下演变成了万恶的淫乐场所。
起初,面对那些色鬼的丑恶行径,她见一次赶一次。可是做这类事的人太多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了,任凭她怎样阻止都无穷无尽。
甚至还有许多达官显宦、贵族富商对她厉言威胁、拳脚相加。
于是她被迫接受云花楼从本质上的改变,无奈之下眼睁睁看着这里变成了自己最憎恶厌烦的淫乐场地。以她的能力和身份,最后仅能做到的,就是保护好每一个已经来到云花楼误入深渊的姑娘,以及尽力阻止其她姑娘们踏入深渊。
而云知廉这一言一击让她不禁想到云花楼的步步堕落以及将来如若落入其手的后果,她内心愤恨、怒火中烧,情不自禁担心起里面一位位姑娘的未来。
“大人,外面有位声称是苏裳容方证人的男子请求出堂。”
“传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众人后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苏裳容侧头回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梁钊。
“大人,云都梁家''''梁钊’,先同您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