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衣衫褴褛的孩子,会在接过她递的吃食时咧嘴笑着说:“谢谢姐姐!”
街边摊铺笑容和蔼的老妇人,会在她买完东西后很亲切地对她挥手道:“姑娘慢走。”
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光是看起来就叫人觉得善良美好。
她在这个陌生却温暖的世界里走了很久、逛了很远,远到回头已经看不到一点原来住的宅院的影子了。
天空随着她不断向前迈的脚步,渐渐染成了墨色。
她想,该找个地方歇息了。
白天街上的商铺满满当当全部开着,夜里却基本上都关了。她刚好路过云花楼,这里的灯烛辉煌和街道上的漆黑一片大相径庭。
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她鼓起勇气拽住身旁走过的一位路人问道:“公子,请问这里面是干什么的呀?”
那位公子头都没回敷衍地应了句:“喝酒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嘛?”
听到“睡觉”二字,柳茹旖笑着朝前面走远的身影喊了句“多谢公子”,随后也走进了云花楼。
进去后,她发现其中的景象比这栋楼奢华壮丽的外观更加引人注目,里面简直是万花齐放的百花园。
一眼望去,这位依偎在身形肥胖的公子怀里的姑娘像三色菫,小而娇美;那边台上舞蹈的姑娘们像落日珊瑚,大气明艳。还有许许多多的姑娘,有的像牡丹、有的像鸢尾、有的像玫瑰……
这些姑娘和她小时候在家里看到的花儿一样,美得动人、美得娇艳。
她看到有几人笑着在向她招手,她以为这是善意的表达,于是便向他们走去。
“姑娘~来我这边坐~”其中一位男子拍拍身旁的坐垫向她说道。
于是她便真的走到那人身侧坐下。
记忆里再往后些的片段有些模糊了,她只记得那人不停往她嘴里灌很难喝很辣嗓子的东西,还对她说些奇怪的话。
后来她感觉自己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
“姑娘,困了吧?哥哥带你去睡觉哈~”她迷蒙间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是啊,困了,好困,好想躺在床上肆意大睡一觉。
“嗯。”她神志不清间应了句。
再后来她感觉自己身体下半部分有什么东西入侵了,猛地睁开眼,她看到一张肥肉横飞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猥琐、丑陋、狰狞、龌龊。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对她做些什么,但她能明白这绝对不是出于善意的行径。
渐渐地,一阵阵恶心袭来,她吐了。
随后,那人一边喊着“婊子”“臭娘们”之类的词,一边掐着她的脖子、来回不间断地扇打她的脸。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往老子身上吐?!!”那人怒目圆瞪、张着血盆大口,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恶心,实在恶心。
她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在无休无止的剧痛中难受地昏了过去。
醒来后,柳茹旖带着浑身的疼痛一路循着主人的气息回到家,却在关闭的门口前驻了足。
她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
该怎么跟主人开口呢?主人还会接受自己回来吗?
放空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番斟酌下,最终她没有敲开这扇门,而是带着满身狼狈,无助地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恍惚惚间,她竟然又走回了云花楼……
惊堂木突然敲响,柳茹旖一惊,回神看向大理寺卿。
云花楼。
沈时渊眼睁睁看着柳茹旖和苏裳容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后,在跟上前去一探究竟和找江晔清告知情况之间选择了后者。
毕竟自己当下这副模样,就算是跟上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吱吱吱吱吱!”沈时渊在江晔清窗外叫道。
“吱吱吱吱吱!”沈时渊见没人来开窗,一遍又一遍叫道。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沈时渊心说:怎么还不来??不在房里吗???
满头问号的老鼠刚准备离开,窗便被打开了:“你怎么回来了?”
沈时渊心说:大哥,原来你在啊……
“柳茹旖和苏裳容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好吵。。
江晔清阖眸捏了捏太阳穴。
“知道了。”江晔清说罢便关上了窗。
?
就这??
就没啦???
沈时渊心说我这一路风风雨雨,可谓是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八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就为了给你送个情报,结果最后就只换来个“知道了”??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