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赶忙道:“啊~梁公子~无妨无妨!”
梁钊淡然一笑后转身对云知廉道:“云公子,五百两黄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还有,苏老板昨夜已将全部身家转卖予我了,你说让苏老板把云花楼赔给你,难不成,是想从我梁家手上抢生意?”
梁钊走到云知廉面前,以压制性的身高俯视着那张同他爹一般丑陋的面孔。
云家虽然在云都是老土著,也是有名有姓的商贾世家,但云知廉听到梁钊的名字依旧颤了颤胆儿。毕竟这在商政两界都鼎鼎有名的梁家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况且,梁钊的长姐梁穗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
云知廉霎时噤了声,攥紧拳头道不出一句话来。
大理寺外。
“吱吱吱吱吱?”
“到了吗到了吗?”
感觉到提着自己的载物的人停住了脚步,篮子里的沈时渊问道。
“嗯。”
沈时渊闻言悄悄探出一只脑袋看着江晔清:“怎么不进去?”
“吱吱吱吱吱?”
“不方便,你藏好了。”江晔清垂着眼眸道。
于是沈时渊缩回盖着自己的布料下隐藏起来。
“一只鼠、两只鼠、三只鼠、四只鼠、五只鼠……”
只身一鼠藏在暗处的沈时渊实在闲得无聊,于是便玩起了数老鼠游戏。约莫数到第六十几只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江晔清的声音。
“梁公子,请留步。”江晔清道。
“你是?”
沈时渊惊了一下,听这声音,好像是昨晚和他对话过的那位梁钊!
不是说让我不要与这些人走太近吗,怎么自己主动结识起人家来了??
沈时渊心里一阵阵疑惑,于是竖起耳朵认真捕捉着二人交谈的每一个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苏老板洗罪脱身。”江晔清直勾勾盯着梁钊的眼睛,仿佛看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梁钊心里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晔清轻笑一声:“梁公子,这不是重点吧。”
梁钊识趣地没有再问,但他心里依旧对这人的言辞存疑:“你打算怎么帮苏老板?”
江晔清凑到梁钊耳畔低声说:“我要云玄喆的尸首。”
云玄喆的尸首被埋在梁府后院的结界里,两人将其挖出后便匆匆赶往大理寺。
在江晔清走进大理寺堂内时,柳茹旖眸光闪烁。
“主人…”柳茹旖不知不觉间呢喃了一声。
这不受控制跳出来的两个字,承载了太多她内心的讶异和期待。
主人怎么会来这里?
主人是来帮我脱身的吗?
她不禁自疑自问。
“大人,这里面装的便是云玄喆的尸首。”江晔清指了指身侧的长盒道。
“来人,开盖。”大理寺卿道。
盒盖刚被打开,云知廉便扑了上去:“爹!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豆大的眼泪霎时便滴下好几串。一旁的苏裳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叹这人绝佳的演技。
“苏裳容!!你个臭婊子!!杀人犯!!”云知廉说着便用拳头对准苏裳容扑了上去。
幸好江晔清身手反应俱佳,及时上前挡下了那一拳。
云知廉刚要开口骂拦在前面的那人多管闲事,结果抬头一看,却只能看到江晔清的下巴,以及黑气腾飞的双眸,于是瞬间火气熄灭,灰溜溜地走了。
“云公子,五百两黄金已尽数送至云府,你要不要去确认一下数目?”梁钊道。
云知廉闻言带着发光的两眼冲出了大理寺。
云家宅邸。
“娘!娘!”云知廉嚷道。
“廉儿,你回来啦。”说话的是一位端丽儒雅的中年妇人。
“娘,今日是否有人往宅子里送了五百两黄金?”云知廉一个箭步迈到了自己母亲身前。
“你这么些时日未归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只是为了钱财?”那妇人眸中泛光的泪盛满了失望。
“娘,你就说有没有?”云知廉不耐烦地问道。
“云知廉,你真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黄金在库房内,你拿走吧。以后别再回来了。”那妇人失望透顶地转身走了。
云知廉闻此一怔,短暂的良心消逝后,便向库房奔去。
叫仆役装载好黄金后,他立即驾马车去往赌坊。
“云知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