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花楼 III.
    “吱吱吱!”

    沈时渊怒叫一声。

    突然,窗又被打开了:“你说什么?”

    江晔清剑眉微蹙,垂眸望着外面窗台上的老鼠。

    靠。

    沈时渊暗骂一句,接着硬生生咽下一喉口水。

    怎么这个时候听觉就这么敏感……

    “我、我说….美男子!”沈时渊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江公子,方才我看到您第一眼便不禁震撼,世上怎会有生得如此俊美之人啊!”

    沈时渊吐一个字瞟一下江晔清,颇有做贼心虚的味道。好在他化鼠形后眼睛极小,江晔清不大能看清楚他眼瞳的转动。

    “刚才忘记说了,你等我片刻,稍后一起去大理寺。”江晔清说罢走向了屋内。

    不一会儿,江晔清便提了个竹篮走到窗边。他将那竹篮放在窗台上,摆了下手示意沈时渊进去。

    大理寺内,柳茹旖依旧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像被吸了魂魄。

    “民女柳茹旖,你道苏裳容杀害云知廉之父此事另有说法,可谓属实?”大理寺卿遽然向柳茹旖拋出的问题将她从回忆中拉入现实。

    “属实。”柳茹旖回过神来,一脸坚定地道。

    “你从何证明自己的言论有理作为呈堂证供?”

    “处处皆可证。因为,人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几乎是整个大理寺内的人都怔了一下。尤其是苏裳容。

    “你胡说些什么!?”苏裳容朝柳茹旖喊了句,看上去有些着急。

    苏裳容很明显感受到了气氛诡异的变化,于是又添上一句:“柳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苏裳容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没有怯懦到需要你来替我背黑锅的地步!”

    可是这柳茹旖不知是脑瓜子不灵光听不懂其隐含之意,还是铁了心要将附着在苏裳容身上的“杀人犯”标签摘掉,继续陈述着她所谓真实的证词。

    “容姐姐,谢谢你。但这件事的后果,必须由真正的罪魁祸首来承担。”她双眸轻弯看着苏裳容笑着。

    “茹旖!!”听到这里,苏裳容慌了神。

    “你的意思是,你才是杀害云知廉之父的真凶?”

    “正是此意。”柳茹旖颔首,而后自觉地走到苏裳容身侧跪下。

    “哦?”那大理寺卿微微偏头。

    “大人!您不要听她胡说!!”苏裳容边说边挪着膝盖向前了几步。

    “大人!”柳茹旖拉住苏裳容的手臂,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所说并非妄言。您可否给我一次陈词的机会?”柳茹旖眼神里充满期待。

    “嗯,你且道来。”大理寺卿颔首。

    “我本是一只家猫,化作人形后进入尘世,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谁知,人心叵测,我不识歹人兽心,惨遭侵犯。”面对大理寺众人直勾勾的目光,柳茹旖临危不惧,语气镇定地阐述着她的供词。

    曾经那个衣着不堪站在云花楼门口浑身颤抖着掉眼泪的丫头,如今竟然能如此镇静地应付这样沉重严肃的场面。

    苏裳容不禁有些感怀,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柳茹旖的那天……

    “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方才站在门口迎送客人的苏裳容注意到了一个瘦小的身躯。

    那姑娘继续啜泣,没有理会她。

    云花楼客人络绎不绝,门口人来人往均会瞥上一眼形象狼狈、举止怪异的柳茹旖。兴许是她哭得太凶太累太久,已经丝毫没有精力再去注意周身过往行人投来的目光,但一旁的苏裳容却将这不友好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姑娘,这里站久了腿会酸的,我带你去里面坐坐。”苏裳容轻轻握住柳茹旖的手,将其带进了自己在云花楼的闺房。

    房间里,柳茹旖依旧面露呆滞地站在原地不停抽噎着,好像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苏裳容将柳茹旖拉到鼓凳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而后去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给柳茹旖换上。

    茶喝了,衣服换了,哭也哭够了,柳茹旖从恐惧不安中回过神来,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向苏裳容道了声多谢。

    “无妨。”苏裳容很亲切的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像一片柳叶。

    “我……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柳茹旖问道。

    苏裳容先是怔了怔,而后问道:“姑娘,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平日里来云花楼谋生计的女子不在少数,只要条件大多符合,苏裳容便会将人留下。可她不做亏心的生意。眼前这位光是看起来便很单纯懵懂,她怕她是一时冲动或无知才出此言。

    “不、不大清楚。但是、但是,我会弹琴……我弹琴很厉害的!我……我无家可归了,求求您了……”柳茹旖说着便跪到了地上。

    “哎!姑娘!使不得!”苏裳容连忙上前扶起柳茹旖。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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