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花,穴道已被点中,僵立当场。

    周伯通双手抱住那粗大的旗杆,运起内力,大喝一声:“起!”竟硬生生将这需要数人才能扛起的大旗连根拔起!然后,他将这沉重的大旗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营地旁边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崖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哈哈!金狗的旗子归我啦!完颜洪烈没旗子咯!快来看啊!”

    这一下,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帅旗,在古代军队中,是指挥核心、是士气象征、是军队的灵魂所在!所谓“旗倒兵散”,帅旗被夺,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无数金兵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帅旗被一个老头扛着往山上跑,顿时军心彻底崩溃!原本还在勉强抵抗的部队,瞬间失去了最后的斗志,发一声喊,彻底陷入了无组织的溃逃。

    而更致命的是,周伯通扛着大旗往山崖跑,很多慌不择路的溃兵,下意识地就跟随着帅旗移动的方向逃窜——那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的“主心骨”所在。再加上宋军从三面压迫,唯一看起来能逃的方向,就是那片山崖!

    完颜洪烈眼睁睁看着周伯通扛着他的帅旗跑向山崖,气得几乎吐血,连声怒吼:“拦住他!夺回大旗!”但此刻兵败如山倒,他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人执行。反而被溃逃的士兵裹挟着,不由自主地也朝着山崖方向退去。

    ……

    厮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在山崖下这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达到了顶峰。洪七公、郭靖、杨康、黄蓉等人率领宋军,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将越来越多的溃败金兵压缩、驱赶到崖底。

    黄药师此时也已从瞭望塔上飘然而下,与洪七公等人汇合。他看了一眼被周伯通插在山崖顶端、迎风招展的金军帅旗,又看了一眼崖下越聚越多、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的金兵,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伯通站在崖顶,得意洋洋地冲着下面挥手:“黄老邪!老叫化!看我老顽童厉害吧?把他们都引到这儿来包饺子啦!哈哈!”

    完颜洪烈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终于也退到了崖底。他环顾四周,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身后,是陡峭的、难以攀爬的悬崖绝壁,高耸入云,断绝了后路。

    身前,是层层叠叠、刀枪出鞘、杀气腾腾的宋军和中原高手,如同铜墙铁壁,封死了所有去路。

    左右两侧,亦是陡坡,已被宋军弓箭手占据,利箭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成了瓮中之鳖,砧板上的鱼肉!

    数千金国残兵(加上部分西夏、蒙古的溃兵),拥挤在这片绝地,人喊马嘶,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很多人丢掉了兵器,瘫坐在地,目光呆滞。还有人试图向悬崖上攀爬,但陡峭的岩壁和上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让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完了……全完了……”完颜洪烈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他一生野心勃勃,纵横捭阖,没想到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被困死在这襄阳城外的荒山野岭。

    洪七公踏步上前,打狗棒指向被金军残兵簇拥在中间的完颜洪烈,声若洪钟:“完颜洪烈!你兴不义之师,犯我疆土,屠我百姓,今日已是穷途末路!还不束手就擒?!”

    郭靖目光如炬,沉声喝道:“完颜洪烈,你勾结西域妖人,驱使毒物,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黄药师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但那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完颜洪烈感到窒息。

    杨康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尖犹自滴着血,他死死盯着完颜洪烈,这个曾被他视为“父王”、带给他无限荣耀也带来无尽痛苦的男人,如今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刻。

    残阳最终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但崖底这片绝地却无半分宁静。白日的厮杀声被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所取代,间或夹杂着伤兵痛苦的呻吟、战马不安的刨蹄声,以及那无法抑制的、因绝望而产生的低声啜泣。

    数千金国残兵,连同他们的主帅完颜洪烈,被牢牢困在这三面环敌、背靠绝壁的绝地。宋军并未立刻发动总攻,只是在包围圈外点燃了无数篝火,火光跳跃,映照着森然的兵刃和警惕的目光,如同给这片死亡之地套上了一个灼热的枷锁。黄药师布下的简易阵法被加持在包围圈外围,防止任何可能的突围,也阻隔了任何试图趁夜溜走的侥幸心理。

    第一夜,在极度恐慌和煎熬中度过。没有人能安然入睡,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引得溃兵们一阵骚动。缺水的问题开始凸显,白日的激战和恐慌性奔逃消耗了大量水分,而此地并无水源。喉咙如同着火,嘴唇干裂起皮,一些士兵开始舔舐草叶上微薄的露水,或者试图挖掘潮湿的泥土,皆是徒劳。

    完颜洪烈试图组织几次小规模的夜间突围,挑选最忠心的死士,试图从看似薄弱的环节打开缺口。然而,在洪七公、郭靖这等高手坐镇,以及黄药师那神鬼莫测的阵法与音律技艺面前,这些突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仅仅激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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