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吕文焕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目光无比坚定,“金狗势颓,肝胆已裂!今日,不再是守城,是复仇!是雪耻!是为我大宋死难的军民,讨还血债!出击!”
“杀——!”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洪七公一马当先,他那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北丐帮主的凛然神威,打狗棒化作一道碧影,如同开路先锋,所过之处,试图组织抵抗的金兵小队人仰马翻,非死即伤。
黄药师并未与大队同行,他身影如青烟,几个起落便已出现在金军大营侧翼的一座瞭望塔上。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混乱的营地,玉箫再次横于唇边。但这一次,响起的并非《碧海潮生曲》那勾魂摄魄的魔音,而是一道道尖锐、短促、极具穿透力的音波!这音波并非大规模杀伤,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吹号集结、或是指挥抵抗的金军十夫长、百夫长!
“噗!”“噗!”“噗!”
音波过处,那些基层军官如同被无形的利箭射中,纷纷捂着喉咙或心口倒地,号角声戛然而止,刚刚聚起的小股抵抗瞬间瓦解。黄药师以一人之力,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瘫痪着金军的指挥节点!
郭靖与杨康并肩冲锋。郭靖虽内伤未愈,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岂是寻常金兵所能抵挡?一招“亢龙有悔”推出,掌风如怒潮,将迎面冲来的数名金兵连人带盾轰飞出去,筋骨尽碎。他仿佛回到了当年蒙古军中冲阵斩将的岁月,勇不可挡,成为宋军冲锋阵型最坚实的箭头!
而杨康,此刻更是将连日来的压抑、悔恨、蜕变后的决心,尽数化为了手中长剑的森寒光芒!他的剑法不再仅仅是桃花岛的飘逸,更融入了一种沙场搏命的狠厉与决绝。剑光闪烁间,必有金兵溅血倒地。他沉默着,杀戮着,用敌人的鲜血,洗刷着过去的罪孽,证明着当下的选择。穆念慈跟在他身侧不远处,手持短剑,为他挡开侧翼的冷箭,夫妻二人,在这血火战场上,竟有种别样的默契与悲壮。
黄蓉则与丐帮众长老、弟子组成战阵,打狗棒法施展开来,绊、劈、缠、戳,将混乱的金兵分割、包围、歼灭。她机变百出,时而指挥小队穿插,时而用计引燃营帐制造更大混乱,将丐帮的灵动与协作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军、武林侠士、丐帮弟子,这三股力量汇聚成的洪流,在金军毫无防备、士气低落到谷底的时刻,发起了致命一击!势同破竹,所向披靡!金兵们刚从白日的恐怖中缓过神,正在准备饭食,兵器甚至都不在手边,骤然遭此雷霆袭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恐慌像瘟疫一样疯狂扩散,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敌人,就被砍翻在地,或者丢盔弃甲,加入溃逃的行列。
……
“顶住!给我顶住!”完颜洪烈在亲兵护卫下冲出大帐,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稳定局势。他看到洪七公如入无人之境,看到郭靖掌风霸烈,看到杨康剑法狠绝,更看到远处高塔上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青色身影——黄药师!
他知道,大势已去!宋军这次出击,时机、气势、顶尖战力的运用,都达到了极致,分明是要将他们这支疲惫之师彻底歼灭于此!
“欧阳先生呢?!快请欧阳先生!”完颜洪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问。
然而,此刻的欧阳锋在哪里?
就在宋军杀出、营地大乱的第一时间,欧阳锋便已做出了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他迅速召集了残余的白驼山侍从以及惊魂未定的五毒天尊及其教众。
“山主!我们是否助金军退敌?”一名白驼山长老急问。
欧阳锋脸色阴沉,看了一眼如同沸粥般的战场,又看了一眼完颜洪烈那边岌岌可危的帅旗方向,冷哼一声:“助他?凭什么?完颜洪烈已是穷途末路,难道要老夫给他陪葬不成?黄药师、洪七公、郭靖都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毫不迟疑,根本不顾盟友道义,带着自己的人马,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向北面兵力相对薄弱的区域潜行而去,准备脱离战场,溜之大吉。五毒天尊见识了黄药师的厉害,早已胆寒,自然紧随其后。
……
而就在这全线溃败、主帅绝望、高手溜号的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如同顽皮的猿猴,早已趁乱混入了金军大营深处。
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他得了黄蓉的“妙计”,仗着绝世轻功和如同孩童般不引人注意的身法(在乱军中,一个蹦蹦跳跳的老头反而没那么显眼),早就溜达到了完颜洪烈中军大旗附近。他也不杀人,就是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偶尔顺手把某个试图去护旗的军官点倒,或者把固定帅旗的绳索弄松。
等到宋军三面杀出,营地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时,周伯通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他嘿嘿一笑,身形如电,猛地窜到那杆高达三丈、象征着完颜洪烈权威和王帅身份的鎏金大纛旗下。守护大旗的亲兵刚要呵斥,只觉得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