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动作迟滞的瞬间,一灯大师身形如电欺近,左手衣袖拂出,一股柔韧力道卷住裘千仞手腕,右手食指快如闪电,连点他胸前“膻中”、“中庭”、“鸠尾”三处大穴!
裘千仞闷哼一声,浑身僵直,如同泥塑木雕般被定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之快便败在一灯大师手下,甚至被生擒点穴!
西城门的危机,因一灯大师出手擒住裘千仞而暂时缓解。但整个襄阳攻防战,依旧在血与火中残酷地持续着,胜负的天平,在惨烈的拉锯中,微微颤抖,尚未倾斜……
~第五十六章完~
~第五十七章~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Part 57!
襄阳城,吕文焕帅府旁临时设立的囚室内,灯火昏暗,气氛凝重。
裘千仞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四肢,绑在坚实的木柱上,穴道受制,浑身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喷射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身为铁掌帮帮主,武功几可与五绝比肩,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尤其还是败在昔日与他齐名、甚至在他心中有些"伪善"的段智兴手中,更是让他羞愤欲狂。
脚步声响起,洪七公与一灯大师并肩走入囚室。
洪七公手中拎着他的绿玉打狗棒,脸上再无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只有一片沉肃的杀意。他走到裘千仞面前,打狗棒"咚"地一声顿在地上,声音不大,却震得地面微尘浮动。
"裘千仞!"洪七公声音冰冷,"你这老小子,助纣为虐,引外族屠戮我大宋子民,攻打襄阳重镇,手上沾了多少汉家儿郎的鲜血?!今日被擒,还有何话说?"
裘千仞猛地抬起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洪七!要杀便杀,何必在此假仁假义!成王败寇,老子认栽!但你想让老子摇尾乞怜,那是做梦!"
"呸!"洪七公怒道,"谁要你乞怜?老叫化只想问你,你也是汉人,一身武功出自中原,为何要如此死心塌地给金狗卖命?你那铁掌帮的基业,难道不是在中原?你就忍心看故土沦丧,百姓流离?"
"汉人?故土?"裘千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而悲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给我荣华富贵,谁让我武功更上一层楼,我便为谁效力!段智兴当年身为大理皇帝,不也是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他若真慈悲,为何不倾全国之力助宋抗金?哼,你们这些自诩正道之人,不过是披着仁义外衣的伪君子!比我裘千仞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他这话语恶毒,直指人心弱点,连洪七公一时都为之语塞,气得胡须微颤。
一直沉默的一灯大师此时缓缓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裘帮主,世事无常,众生皆苦。你执着于权势力量,以为此乃安身立命之本,却不知已是心魔深种,迷途难返。"
"段智兴!"裘千仞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讥诮,"收起你那套假慈悲!当年你为了一个女子,连皇位都可抛弃,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得道高僧?你若真看破红尘,为何又来这襄阳蹚浑水?不过是换个法子求名罢了!"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责,一灯大师脸上并无半分怒色,眼神依旧悲悯而澄澈,如同深潭静水,不起波澜。他缓缓道:"裘帮主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老衲当年,确因私情所困,弃国弃民,此乃老衲之过,数十年来,无一日不深自忏悔。正因经历过迷惘,才知放下之难,亦知执着之苦。"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老衲来此,非为求名,实为赎罪。亦是见众生受苦,心生不忍。裘帮主,你可知你如今之境,与老衲当年,颇有相似之处?"
裘千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一灯大师继续道:"你执着于力量,以为力量可带来一切,却反被力量所驱使,沦为权势之奴仆。完颜洪烈许你富贵,欧阳锋允你武功,然你扪心自问,自你投靠金国以来,心中可有一日真正安宁?铁掌帮基业,在你手中是壮大了,还是已成为你攀附权贵的踏脚石,失了其立足江湖之本?"
这番话,如同细针,一根根刺入裘千仞内心最深处的隐秘。他想起自己为了讨好欧阳锋,将帮中秘传的一些练气法门献出;想起为了在金国权贵中站稳脚跟,默许帮众做些欺压汉民百姓的勾当;更想起无数个深夜,那偶尔涌现的、对故土模糊的怀念以及随之而来的空虚感......这些被他刻意忽略、压抑的情绪,此刻被一灯大师平和的话语悄然勾起。
洪七公在一旁看着,见裘千仞虽然依旧梗着脖子,但眼神中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丝,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知道一灯的话起了作用。他哼了一声,语气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凌厉:"老裘,咱们斗了几十年,你的本事,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