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令人振奋!不仅找到了足以支撑数月守城的木材、火油,更在一家背景复杂的大药商仓库深处,发现了数量可观的药材,其中正包括治疗外伤、消炎解毒的急需品类,虽非绝世珍药,但足以解燃眉之急,大大缓解了城中药匮,尤其是对普通兵士伤患的救治压力。
…
嘉兴宅院。
黄药师风尘仆仆而归,他虽以非常手段从苏湖等地弄回了一些珍稀药材,但眉宇间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冯蘅迎上前,看到他神色,心中便是一沉。“药师,超风她……怕是等不及了。”
黄药师默然,身形一闪已至梅超风静室门前。陆冠英红着眼圈守在门外,哽咽道:“师祖,梅师姑气息已如游丝……”
黄药师推门而入,室内药石之气与淡淡的死气交织。榻上的梅超风,面色青灰,双目紧闭,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他快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搭上梅超风冰冷的手腕。那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他试图再渡入一丝真气,却发现她的经脉已然枯竭,再也无法承受。
似乎是被那微弱的真气触动,又或是冥冥中感知到师尊的归来,梅超风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起来,嘴唇翕动,发出极其细微、模糊不清的声音:“……师……傅……罪……弟子……玄风……”
黄药师俯下身,靠近她,清晰地听到了那充满愧疚与执念的遗言。他看着这个曾经叛出师门、后又拼死守护桃花岛的弟子,看着她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并非再次行针用药,而是轻轻放在了梅超风的额头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他凝视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她最后的意识中:“超风,往事已矣,罪愆已偿。”
“你与玄风,守护桃花岛,直至最后一刻,未曾辜负。桃花岛门下,记你之功。”
“安心去吧,玄风……在等你。”
他的话语,如同定音之锤,敲在了梅超风生命的终章。
“师……傅……”
梅超风口中最后吐出这两个模糊的音节,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嘴角似乎极其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想勾勒出一个笑容。随即,她头颅微微一偏,搭在黄药师指尖的脉搏,彻底停止了跳动。
铁尸梅超风,在得到师尊的最终宽恕与肯定后,芳魂逝水,溘然长逝。
室内一片死寂。冯蘅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陆冠英也跪倒在地,叩首送别。黄药师缓缓收回手,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片刻,才直起身。他替梅超风将散乱的发丝拢好,拉过薄衾,轻轻覆盖住她的遗容。他闭上眼,那向来挺直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萧索与苍凉。桃花岛“风”字辈弟子,至此,皆殁于国难师仇。然而,他最后给予梅超风的,不是责备,而是宽宥与肯定,这或许是对这位一生坎坷的弟子,最好的送别。
…
襄阳城短暂的宁静,被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彻底打破!
完颜洪烈联合西夏、蒙古的联军,终于完成了部署,在欧阳锋仍未完全脱身(欧阳克毒性未清),但裘千仞已然归队的情况下,对襄阳城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这一次,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巨大的砲石如同陨星般砸向城墙,无数云梯架起,悍不畏死的联军士兵蜂拥而上。城头之上,宋军将士依仗新补充的物资和加固的工事,拼死抵抗。郭靖虽内伤未愈,但仍挥舞长剑,在城头往来冲杀,降龙掌力不时拍出,将攀上城头的敌军震飞。黄蓉打狗棒飞舞,专打敌军关节要害,与郭靖配合默契。
战况最激烈处,在西城门。裘千仞亲率一支精锐,凭借绝顶轻功和刚猛无俦的铁掌,强行登城,瞬间撕开了一道缺口,守军死伤惨重。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响起,一灯大师身形飘然而至,挡在了裘千仞面前。
“裘帮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裘千仞狞笑:“段皇爷!少在这里假慈悲!看掌!” 他深知一灯厉害,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的铁掌掌法,掌风呼啸,刚猛歹毒,直取一灯大师胸前要害。
一灯大师面色不变,僧袍鼓荡,右手食指缓缓点出。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指尖凝聚的精纯指力,如同利剑般穿透了狂猛的掌风,直袭裘千仞掌心劳宫穴!
裘千仞只觉一股至阳至纯的灼热劲力透掌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掌力竟被硬生生逼回!他心中大骇,急忙变招,但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已如影随形,指风笼罩他周身大穴。
裘千仞的铁掌功夫虽猛,但论及招式的精妙与内力的纯正,终究逊色于浸淫一阳指数十年的一灯大师。不过数十招,裘千仞便被逼得手忙脚乱,一个不慎,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