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嘿嘿嘿……黄老邪啊黄老邪,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你那鸟语花香的老巢!如此甚好!明日攻城,我看还有谁能阻我‘逆练九阴’之神威!" 他周身那阴寒扭曲的气息似乎都因兴奋而活跃了几分,显然对日间被三大宗师联手逼退之事,依旧耿耿于怀,誓要雪耻。

    欧阳克"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轻摇几下,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令人厌恶的邪魅笑容,接口道:"叔父所言极是。那黄老邪一走,城中顶尖战力去其三分之一,压力大减。"

    裘千仞冷哼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帐内烛火都为之一晃。他摸了摸自己那日间被杨康凝聚毕生功力的一阳指震得至今仍有些隐隐发麻的手掌,瓮声瓮气地道:"哼!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仗着几分运气和前辈荫庇,也敢在此耀武扬威?何足挂齿!待明日老夫亲自出手,亲手擒下郭靖那小兒,逼问出《九阴真经》的下落!看谁还能救他!"

    完颜洪烈摆了摆手,制止了帐内几人的争论,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同狐狸般狡诈阴险的光芒。"诸位稍安勿躁。强攻虽有八成把握,但我大金勇士的性命亦是宝贵,若能以更小的代价拿下襄阳,岂不更妙?"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算计,"据我们安插在宋廷内部以及城内的细作回报,那襄阳守将吕文焕,半月前便已接连派出三波信使,向临安朝廷求援,请求调拨军械粮草,尤其是克制骑兵的强弓硬弩与火器。然而,至今杳无音信,如同石沉大海。"

    完颜洪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若能趁此机会,略施小计,令其兄弟阋墙,自乱阵脚,甚至……反目成仇。则襄阳城破,指日可待!届时,不仅城池可得,那《九阴真经》的秘密,或许也能手到擒来!"

    他随即用更低的声音,将自己的毒计细细道来。帐内时而响起欧阳锋那沙哑的、充满赞许的怪笑,时而有人(如欧阳克)眼中闪过兴奋与了然的光芒,纷纷点头称妙,仿佛已经看到了襄阳城头内乱纷起、不攻自破的景象。

    夜色最深之时,一条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戒备森严的金军大营,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向着不远处的襄阳城游弋而去。

    翌日,黎明。

    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刚刚刺破云层,试图驱散大地的黑暗时,襄阳城头那口巨大的警钟,便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般,被疯狂地敲响!沉闷而急促的钟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短暂的宁静,也惊醒了城中所有疲惫不堪的人们。

    金军再次发动了进攻!而且,攻势远比昨日更加猛烈、更加疯狂!无数的砲石,如同来自九天之外的陨石雨,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密集地砸向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砖石飞溅,烟尘弥漫;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飞蝗过境,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覆盖了城头的每一寸空间;潮水般的金兵,如同嗜血的蚂蚁,扛着无数云梯,推动着包裹铁皮的沉重冲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仿佛要将这座顽强的城池彻底吞噬。

    "各就各位!准备迎敌!滚木礌石准备!弓弩手上前!" 吕文焕嘶哑得几乎破音的命令声在城头各处响起,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绝望与决绝。守军将士们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恐惧,迅速冲向自己的战斗位置,一张张年轻的、苍老的、带着伤疤的脸上,混杂着麻木、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退无可退的疯狂。

    郭靖、杨康、全真六子、江南七怪以及洪七公、一灯大师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冲上了承受着主要攻击压力的西面主城楼。

    "看!欧阳锋和裘千仞在那里!" 韩宝驹眼尖,指着金军阵前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大声吼道。

    只见金军阵前,欧阳锋与裘千仞并肩而立。欧阳锋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扭曲波动的阴寒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裘千仞则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刚猛暴戾的气势毫不掩饰。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给城头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在他们侧翼不远处,欧阳克好整以暇地摇着折扇,率领着一队气息精悍的白衣侍从,如同毒蛇般游离,显然在寻找着突袭的良机。

    "布阵!" 马钰道长须发皆张,一声清叱,如同道门律令!全真六子与郭靖闻声而动,身形闪烁间,已然依循北斗七星方位站定,天罡北斗阵瞬间成型!七人气机瞬间联结,一股磅礴浩瀚、正大堂皇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在城头树立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与对面欧阳锋那阴寒扭曲、裘千仞那刚猛暴戾的气势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肃杀之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城外强敌所吸引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名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的丐帮弟子,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冲破人群,径直冲到正在凝神备战、位于天罡北斗阵阵眼附近的郭靖和杨康面前!他胸前插着半截断箭,鲜血不断从伤口和口中涌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伸出颤抖的、沾满粘稠血液的手,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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