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郭大侠!杨……杨大侠!不……不好了!我们……我们护送桃花岛信使的队伍……在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峪……遭……遭遇金兵大队伏击!弟兄们……弟兄们拼死抵抗……全……全折了……信使……信使临死前……让我……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说桃花岛……桃花岛昨夜……已被金兵攻破!冯……冯夫人她……她为保护众人……引动了‘积翠亭’下的机关……与……与那番僧灵智上人……同……同归于尽了!李萍……和杨铁心……也……也力战身……身亡!穆……穆姑娘……下……下落不明!"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以无可抗拒的毁灭性力量,狠狠劈在了郭靖和杨康的头顶!瞬间将他们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希望,炸得粉碎!
郭靖只觉得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嗡嗡作响,一股撕心裂肺、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脏最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娘亲!那含辛茹苦将自己抚养成人、慈爱温婉的母亲!岳母!那待自己视如己出、优雅睿智的冯蘅!她们……都没了?!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脚下如同踩在了棉花上,几乎要瘫软下去!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名已然气绝、却依旧圆睁双目的丐帮弟子的衣襟,声音颤抖得完全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你……你胡说!你再说一遍?!我娘……我岳母……她们……!"
而杨康,更是如同被九天雷霆直接劈中!整个人彻底僵直在原地,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如同金纸!父亲!那虽然久别重逢的父亲杨铁心!母亲!那温柔似水、对自己百般呵护的母亲包惜弱!还有……还有他心心念念、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念慈!都没了?下落不明?!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那枚被鲜血染红的玉佩——那翠绿的底色上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边缘有一处小小的磕痕——他认得,这确是他母亲包惜弱常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心爱之物!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与伪装!
就在郭靖心神崩溃、几近癫狂,杨康魂飞魄散、意识空白的这致命刹那——
"康儿!小心背后!" 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他那远超常人的听觉和对杀气近乎本能的感应,让他第一个察觉到了那隐藏在混乱战场边缘的致命危机!他发出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暴喝!
声音未落,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从城墙垛口的阴影处骤然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挟带着一股凌厉无匹、刚猛歹毒的掌风,直扑心神失守、毫无防备的杨康后心要害!正是等待这一刻已久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他算准了这精心编织的"噩耗"对杨康的打击最为致命,趁其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体内气机紊乱的瞬间,意图一举将其重创乃至擒拿,既可打击对方士气,亦可作为逼迫郭靖就范的筹码!
几乎在同一时间,欧阳锋也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般的怪啸!他身形一动,仿佛化作了一道扭曲的、没有实质的黑烟,携带着滔天的阴寒毒气与逆乱诡异的劲力,如同鬼魅般直扑因核心成员(郭靖)心神受创而出现一丝凝滞和破绽的天罡北斗阵!他的目标,赫然是因滔天悲恸而阵法运转出现瞬间迟滞、门户微开的郭靖!他要趁此良机,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废掉这阵法中最关键、也最具威胁的一环!
"卑鄙!"
"无耻老贼!安敢偷袭!"
洪七公和一灯大师见状,目眦欲裂,同时怒喝出声,身形暴起,出手拦截!洪七公手中打狗棒幻化出漫天碧影,如同灵蛇出洞,又似天罗地网,直取裘千仞周身要害,意图围魏救赵;一灯大师则口宣佛号,面色悲悯而肃穆,右手食指疾点,一道凝练无比、灼热阳刚的一阳指力,如同划破夜空的金色闪电,带着嗤嗤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欧阳锋扑击的必经之路,旨在阻其锋芒!
然而,欧阳锋去势竟丝毫不减!他面对一灯大师那专破内家真气的凌厉指力,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狞笑,双掌在胸前极其诡异地一错、一引,一股如同漩涡般扭曲旋转、阴寒刺骨的螺旋劲力沛然涌出,竟硬生生将那无坚不摧的一阳指力引得偏向一旁,"噗"地一声将不远处一名金兵骁将的头颅射得爆裂开来!同时,他那如同没有骨头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猛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打狗棒法那精妙绝伦的缠锁之势,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扑向心神激荡、反应慢了半拍的郭靖!
"靖儿(大哥)小心!"
全真六子与刚刚被柯镇恶喝醒、却依旧沉浸在巨大悲痛与混乱中的杨康,同时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