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郭靖、杨康、黄蓉,继续道:"在场诸位,靖儿降龙十八掌刚猛正大,若能融入总纲阴阳互济之意,掌力当更上一层楼,或可正面抗衡;康儿身负一阳指绝学,本就是玄门正宗,专破邪功,若再得总纲加持,指力当更为精纯凝聚,穿透其诡异防御的机会更大;蓉儿机变百出,打狗棒法精妙绝伦,若能以总纲心法为基,棒法中蕴含正气,亦可从旁牵制,寻隙破敌。"
三人听得聚精会神,只觉一灯大师寥寥数语,便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杨铁心在一旁听着,看着儿子与郭靖等人已成为对抗武林大魔头的核心力量,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讨论暂告一段落,洪七公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看向一灯大师,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瑛姑,开口问道:"大师,请恕老叫化唐突......不知这位刘贵妃......何以会与大师同行?"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灯大师和瑛姑身上。这可是困扰了武林数十年的恩怨情仇。
一灯大师面色平和,并无不悦,他看了一眼身体瞬间绷紧、手指绞得发白的瑛姑,轻叹一声,声音带着看破世情的沧桑与慈悲:"阿弥陀佛。此事说来,亦是缘法。"
"当年种种,皆因''''我执''''二字。贫僧执着于霸业与虚名,未能及时施救,铸成大错;刘施主执着于丧子之痛,心生怨恨,半生凄苦;周师兄执着于玩乐与愧疚,避世不出。"一灯大师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与己无关的故事,"这些年来,贫僧青灯古佛,日日诵经忏悔,渐悟众生皆苦,恩怨如幻。月前,刘施主寻至寺外......"
他顿了顿,看向瑛姑:"并非寻仇,而是病重垂危。贫僧将其接入寺中,延医诊治。病榻之上,刘施神志昏沉,时常呓语,所言并非怨恨,多是追忆往昔宫中岁月,提及孩儿,亦是泪流不止......贫僧方知,她心中之苦,远胜于恨。"
瑛姑听到此处,肩膀微微抖动,压抑着低泣声。
"待她病体稍愈,"一灯大师继续道,"贫僧与她长谈数次。谈及佛法因果,谈及放下自在。起初她仍难以释怀,后来......后来许是病中脆弱,许是岁月磨去了尖锐,她竟渐渐听进去了些。她说......"一灯大师看向瑛姑,示意她自己说。
瑛姑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他说......他说孩儿早登极乐,脱离苦海,是福非祸。我执着于仇恨,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若孩儿在天有灵,见母亲如此,岂能心安?他还说......说他早已不是段智兴,他是僧人一灯,超度亡魂,化解怨憎,是他的修行......"她泣不成声,"我......我看着他为我那苦命的孩儿诵经超度,看着他毫不设防地坐在我面前......我这心里的恨,不知怎地,就像雪见了太阳,一点点化了......剩下的,只有空落落的疼......和......和愧......"
她说不下去了,伏在案上,痛哭失声。这哭声里,不再有疯狂的恨意,只有无尽的悲伤与释然后的空虚。
众人听得默然。洪七公长叹一声,黄药师眼神深邃,一等人更是心下恻然。谁能想到,这段纠缠数十年的恩怨,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化解。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刘施主能勘破迷障,实乃大善。她听闻贫僧欲来桃花岛,言道欲寻一处清净地丁却残生,不再涉足中原恩怨。贫僧念其孤苦,又确已放下仇怨,便带她同来。望黄岛主能予她一隅之地容身。"
黄药师看眼痛哭的瑛姑,又看看一灯大师,淡淡道:"桃花岛空地甚多,她若安分,住下无妨。"
就在这时,一个桃花岛仆役匆匆走来,在黄药师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药师眉头微蹙,对众人道:"陈玄风来报,后山竹舍已全部完工,只是......周伯通把自己反锁在了一间竹舍里,声称那是他的''''新洞府'''',谁也不许进去打扰,尤其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瑛姑,"尤其是怕见什么''''穿白衣的贵妃''''。"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洪七公哭笑不得:"这个老顽童!真是......"
瑛姑听到"周伯通"三字,身体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怨,有愧,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情愫,但最终都化为一片苦涩与茫然。她喃喃道:"他......他还是怕见我......也好......也好......"说罢,又重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众人见瑛姑神情凄楚,周伯通又避而不见,一时间厅内气氛颇为微妙。洪七公正欲开口说些缓和之言,却见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