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愧疚。

    一灯大师俯身,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已将杨康托起,他看着爱徒,眼中满是慈悲与欣慰:"孩子请起。你平安无恙,修为更有精进,为师便放心了。世事如潮,你我师徒能于此间相聚,便是缘法,何来不安?"

    待杨康起身,黄药师目光转向身侧,对一灯大师道:"大师,这是小女黄蓉,及其夫婿郭靖。" 黄蓉与郭靖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黄蓉巧笑倩兮:"晚辈黄蓉(郭靖),拜见一灯大师。" 郭靖更是深深一揖,他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向来敬重有加。

    黄药师随即又示意站在稍后方的冯蘅,语气平和:"这是内子,冯蘅。" 冯蘅亦微笑着向一灯大师敛衽一礼,姿态优雅。

    一灯大师目光扫过黄蓉的灵秀、郭靖的憨厚稳重以及冯蘅的温婉,含笑点头赞道:"贤伉俪佳儿佳婿,俱是人中龙凤,黄岛主和夫人好福气。" 他此言一出,黄药师虽面色不变,但眼神微缓,显是受用。

    紧随一灯大师身后的,是四位气度不凡的弟子——"渔樵耕读"四大护卫。他们虽作寻常打扮,但目光湛然,气息沉凝,显然都是高手。四人上前,恭敬地向黄药师、洪七公行礼。

    杨康和穆念慈也向渔,樵,耕,读四位师兄慰问和寒暄。

    接着,杨铁心扶着包惜弱走下船来。杨康再也按捺不住,抢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声道:"不孝儿杨康,拜见爹娘!"穆念慈也紧随其后,盈盈拜倒。

    杨铁心虎目含泪,连忙弯腰将儿子扶起,大手用力拍着杨康的肩膀,连声道:"好!好!起来,快起来!让爹好好看看!"包惜弱则一把将杨康搂在怀里,泣不成声:"康儿......我的康儿......你瘦了......"

    李萍此时也走上前来,看着故人,亦是眼圈发红,唤道:"铁心兄弟,惜弱妹子!"

    杨铁心与包惜弱闻声望去,见到李萍,更是百感交集。杨铁心松开儿子,对着李萍深深一揖:"郭大嫂!多年不见,您一切可好?"包惜弱也止住哭泣,与李萍执手相看,万千言语,尽在不言中。

    一番激动人心的相见之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最后下船的一人。那是一位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郁与沧桑,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丽风姿。她步履略显迟疑,目光复杂地望着一灯大师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默默跟在众人之后。

    洪七公仔细打量了这女子几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压低声音对黄药师道:"药兄,这女子...........是……..?"

    黄药师目光锐利,早已看清来人,闻言微微颔首,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灯大师转过身,面向那素衣女子,声音平和而带着一种悲悯:"刘瑛施主,既已到此,便请一同入内吧。"

    那女子——正是瑛姑——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目光与一灯大师平静的眼神一触,又迅速避开,低声道:"是,大师。"声音沙哑,却已无往日的尖锐与怨恨。

    瑛姑!那个因丧子之痛而性情大变,与一灯大师(段智兴)和周伯通之间有着复杂纠葛的瑛姑!她怎么会和一灯大师同船而来?而且看这情形,两人之间似乎......并非昔日那般剑拔弩张?

    这下,黄药师和洪七公显然对这段因果并不完全了解,但见一灯大师态度,也都保持沉默。

    黄药师身为地主,虽心中疑惑,面上却不露分毫,开口道:"故人远来,皆是客。此处非叙话之所,诸位请随我入内奉茶。"

    当下,众人怀着满腹疑问,簇拥着几位远客,穿过桃林,来到积翠厅。厅中早已备好清茶果品。一番谦让后,各自落座。瑛姑独自坐在角落,低眉顺目,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一灯大师道:"阿弥陀佛,贫僧此番北上,亦存了一桩私心,盼能借此机缘,尝试化解一段绵延十数年的旧日恩怨。此事关联周师兄、刘施主,以及那铁掌帮的裘千仞。昔日种种,因果纠缠,造下无数业障。

    此言一出,洪七公脸上笑容微敛,露出恍然与凝重之色。黄药师眼神亦是一动,显然明白一灯所指为何,那段涉及儿女私情、皇权更迭与血仇的旧事,牵连之广,影响之深,确是武林一桩公案。他淡淡道:"大师慈悲为怀,欲化解此劫,自是功德无量。且容后细谈。"

    一灯大师跟着说:“欧阳施主逆练《九阴真经》,武功诡异,为祸日烈,实乃武林一大劫难。不知诸位近来可曾商讨出应对之策?"

    提到正事,厅内气氛顿时严肃起来。黄药师便将陈玄风被迫默写篡改经文、众人分析"逆练九阴"特性、以及刚刚得到梵文总纲并已译解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一灯大师听得极为专注,待黄药师说完,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阿弥陀佛。欧阳施主武学天赋之高,心志之坚,确是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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