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歪着头听众人讨论的周伯通,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跳起来叫道:“哎!等等!我有个好主意!”他兴奋地手舞足蹈,“老毒物练的是篡改过的《九阴改经》,所以才变得那么怪!那我老顽童要是也去练这《九阴改经》,是不是就不算违背对师兄的誓言了?师兄只说不准练《九阴真经》,又没说不准练《九阴改经》!嘿嘿,要是我练了,是不是也能像老毒物那样,打出那么多好玩又厉害的怪招?到时候我跟他对打,他用‘王八倒立’,我用‘□□摔跤’,那多好玩啊!”
他这番天真又荒谬的言论,若是平时,定会引得众人发笑。但此刻,想到欧阳锋那诡异武功的可怕威力,谁也笑不出来。黄药师更是脸色一沉,斥道:“胡闹!那篡改之物,逆乱阴阳,凶险异常!欧阳锋能练成,是因其本身功力已至化境,且心性偏执狠辣,方能以霸道内力强行驾驭,但其中隐患,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你若去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神仙难救!”
周伯通被黄药师一斥,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不练就不练嘛,那么凶干嘛……我就是说说,好玩嘛……”
经此一打岔,气氛倒是缓和了些。众人心知,破解欧阳锋的“逆练九阴”,绝非易事,需从长计议,细细推敲那被篡改经文的破绽所在。
杨康见诸事暂告一段落,便起身向黄药师请求纸笔。他需修书两封,一封寄往滇南苍山,向师父一灯大师禀明近日遭遇、欧阳锋之变以及自己眼下平安,居于桃花岛,请师父勿念;另一封则寄给隐居的父母和穆念慈的父亲穆易,报个平安,简述近况,以免他们挂心。黄药师自然应允,命人取来文房四宝。
窗外,海涛声声,月色洒落庭院。桃花岛虽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欧阳锋与他那逆练的《九阴改经》,如同悬在武林头顶的一柄毒刃,不知何时便会斩落。而他们,必须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找到应对之策。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沉思的面容。黄药师与洪七公开始依据陈玄风所述之篡改处,低声探讨那“逆练九阴”可能存在的气机运行轨迹与招式破绽。郭靖、黄蓉、杨康等人也围拢过来,各抒己见。周伯通虽然被斥,但依旧按捺不住好奇,在一旁抓耳挠腮,时不时插嘴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破解”方法,虽大多不靠谱,却也偶尔能带来一丝别样的思路。
长夜漫漫,桃花岛的灯火,注定将为应对这前所未有的挑战而长明。
~第四十一章完~
~第四十二章~
大厅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凝重而专注的面容。陈玄风已退回后堂做事,继续他的‘囚徒生涯’,但他所揭示的惊人真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黄药师与洪七公这两位武林泰斗,已然进入了全神贯注的推演状态。他们凭借陈玄风所述的那些关键篡改之处,结合黄蓉的细致描述以及郭靖、周伯通方才的模仿演示,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欧阳锋那“逆练九阴”的招式逻辑与运劲法门。
黄药师负手立于厅中,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虚空,凝视着那不存在的对手。他时而屈指计算方位,时而喃喃低语:“踏坎位,转乾方……此方位变化,看似只是步法微调,实则完全颠倒了八卦方位生克之理。坎为水,性趋下;乾为天,性刚健。由坎转乾,本应借水势升腾之意,他却强行逆转为下沉之势,再骤然爆发……这绝非轻灵腾挪之道,反而像是……像是将全身重量与内力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压榨出来,故而其贴地滑行之时,方能兼具迅捷与沉猛,专攻下盘,令人防不胜防……”
洪七公则坐在太师椅上,右手虚握,仿佛持着打狗棒,左手则模拟着欧阳锋那些怪异的手爪动作。他眉头紧锁,接口道:“更古怪的是那些手足易位的打法。老毒物□□功运行路数未变,丹田气海依旧是那至阴至寒的□□劲根基。但他以这□□功的内力,去催动那些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九阴改经》外功招式……比如那记‘倒立飞踢’,本该是掌法发力,他却以足尖点出,这等于强行将凝聚于掌的阴寒内力,通过扭曲的经脉路径,逼至足部发出!过程必然痛苦无比,且效率大减,但经由他深厚无比的内力强行推动,竟也产生了诡异莫测的威力与角度!”
两位宗师你一言我一语,抽丝剥茧,分析着“逆练九阴”招式的匪夷所思之处与其运劲的别扭、凶险。他们的见解精辟入里,指出了这路武功许多违背发力常识的“别扭”所在。然而,每每分析到最后,总不免加上一句“但欧阳锋内力深厚,以□□功强行催动,竟能化腐朽为神奇……”,“然其招式全然不循常理,配合其深厚内力,往往能收奇效……”,言语间充满了对欧阳锋本身武学修为及其狠辣决断的忌惮。显然,即便知道了根源,要破解这由一位武学大宗师以本门内力强行催动的诡异外功,依旧是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