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细微的异常,如何能逃过黄药师如电的目光?
黄药师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刃般扫向陈玄风,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陈玄风,你知晓什么?从实说来!”他虽将陈玄风、梅超风囚禁,却也并非完全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尤其是涉及欧阳锋这等大事。
陈玄风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恐惧与悔恨:“师父……弟子……弟子不敢隐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怕,“欧阳锋那老毒物……他所用的……恐怕……恐怕是弟子被迫默写给他的……《九阴真经》下卷!”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黄药师和洪七公也骤然变色!
《九阴真经》!竟然是《九阴真经》!
陈玄风不敢隐瞒,将自己与梅超风被欧阳锋独门蛇毒解药相逼,不得已默写出《九阴真经》下卷换取性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他声音颤抖,充满了屈辱与悔恨:“……弟子……弟子当时为求活命,又……又恐完全交出真经后遭他灭口,便……便在心法口诀和招式运气法门上,暗中做了手脚……将……将其中关键的运气路线、招式方位,大多……大多进行了篡改……如上改下、前改后、左改右、进改出……使其看似高深,实则……实则已然背离真经原意,练之……恐有大害……”
他断断续续地将当年篡改的几处关键——道出,例如将某式掌法的发力由“气沉丹田,力发掌心”改为“气出丹田,力发足跟”;将某式身法的 “踏乾位,转坤方” 改为“踏坎位,转乾方” 等等。这些改动,单看口诀似乎依旧玄奥,甚至因违背常理而显得更加 “高深莫测”,但实际修炼起来,却需逆乱经脉,颠倒气血,与正统武学道理完全相悖!
大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真相震住了!
难怪!难怪欧阳锋的武功变得如此怪异!他竟然是依照这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九阴改经》在修炼!而且,看他今日展现的威力,他不仅练了,竟然还凭借其超凡的武学修为和深厚内力,硬生生将这错误百出、逆乱阴阳的功法,练出了一种极其邪门、极其可怕的威力!
“逆练……《九阴真经》?”洪七公喃喃道,脸上充满了荒谬与骇然之色,“老毒物……他……他真是疯了!这等篡改之物,他也敢练?还练成了这般模样?”
黄药师脸色阴沉如水,他看向陈玄风,目光冰冷:“你二人作恶多端,偷窃真经,引来无数风波,如今更是间接造就了欧阳锋这更大的祸患!若非看在你二人如今武功已废,在岛上尚算安分,我早该清理门户!”
陈玄风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愿受师父任何责罚!”他心中亦是后悔不迭,当初只为保命和泄愤,种下如此恶果,若欧阳锋真的凭借这《九阴改经》为祸世间,他夫妇二人更是罪孽深重。
黄药师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他转而与洪七公对视,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真相虽已大白,但问题更加严重。一个本就武功绝顶、心狠手辣的欧阳锋,如今又练成了这威力奇大、诡异莫测的“逆练九阴”,其实力恐怕已难以估量,绝对是武林浩劫!
黄药师囚禁黑风双煞,正是因为他们昔日作恶太多,且心性未定,怕他们再出去为恶,败坏桃花岛名声。故而用了特殊手法,以“透骨钉”封锁了他们主要经脉,使其内力无法运转,形同废人,囚于岛上做些杂役,以期磨其心性,日夜反省。梅超风亦被囚于别处劳作。此事岛上众人皆知,郭靖黄蓉也早有听闻,只是此刻才由黄药师亲口点明其用意。
知道了欧阳锋武功突变的根源,众人心中反而更加沉重。接下来,便是要寻找应对之法,探讨如何破解这诡异的“逆练九阴”。
洪七公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郭靖道:“靖儿,你传我的那‘易筋锻骨篇’,果然神妙!老叫化我照着练了这些时日,感觉体内那些郁结的经脉顺畅了不少,残余的寒毒也化解了大半,精神头足多了!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功力尚需一段时日调养,但已无大碍,动手过招,应付个裘千仞之流,当不在话下!”
郭靖黄蓉闻言大喜:“太好了七公!您能好转,我们就放心了!”
杨康也趁此机会,将自己如何拜入一灯大师(段智兴)门下,得传“阿嵯耶菩提心经”、“菩提九式”以及“一阳指”等绝学的经历,向黄药师与洪七公简要禀明。他言辞恳切,态度恭谨,既表达了对师门的尊敬,也表明了自己如今的心志。
黄药师与洪七公听闻,再次打量杨康,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他们深知一灯大师(段智兴)眼光极高,能被他收入门下,并传授如此绝学,足见杨康资质心性皆为上乘,已非昔日那个金国王府中的少年。洪七公更是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