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功力。不知……可否让弟子一试,以此法为谭师叔疗治?或许……或许能对谭师叔的伤势有所助益?”他言辞谨慎,不敢提及老顽童传授《九阴真经》的往事,深恐触及周大哥心中痛处,只模糊说是“机缘”所得。

    全真六子闻言,先是又惊又喜。《九阴真经》乃天下武学总纲,其疗伤篇必有夺天地造化之妙,或许真能创造奇迹。但随即,马钰真人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拂尘轻摆,缓声道:“《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必有独到之处,或许真能对症。只是……只是我们几人当年在恩师座前立下重誓,全真一脉子弟,皆不得翻阅、修炼《九阴真经》中任何武学,以免重蹈江湖纷争覆辙,违背恩师遗训。此誓犹在耳畔,不敢或忘。靖儿你虽非我教正式入门、名列道籍的弟子,但终究承袭了处机师弟的武功,也算是我全真一脉的传人。这……这如何是好呢?若让你以真经功法为处端师弟疗伤,是否也算违背了誓言的根本之意?实在令人两难……” 他的目光扫过诸位师弟师妹,见他们亦是眉头紧锁,显然心中同样挣扎。

    大殿之中,突然陷入一片寂静。香炉中的青烟笔直上升,仿佛也凝滞了一般。尤其是老顽童周伯通,更是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再无半点嬉笑之色。要说全真门人中,他可是第一个违背师命,不仅知晓了《九阴真经》的内容,更是将其练成了的“罪人”。每每思及此事,他便觉万分对不起待他如父的师兄王重阳,心中悔恨交加,真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从未听过、见过那部引来无数腥风血雨的经书。

    黄蓉眼波流转,见众人为难,尤其是看到郭靖那焦急又无奈的神情,心念电转,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向前微迈半步,巧笑嫣然,声音清脆地说道:“马道长,诸位真人,请听小女子一言。依蓉儿看,此事或可不必如此拘泥。靖哥哥他,最多只能算是全真教‘一半’的徒弟。他降龙十八掌,是拜师北丐洪七公得以真传,他呢,还是我们桃花岛主的未来女婿,这又是一重身份;再者,他更是我这个丐帮帮主的未来夫婿。如此算来,靖哥哥身上,全真弟子的身份,只怕还未占其半呢。他修习、运用《九阴真经》中的法门,大可以看作是以后面这三个身份进行的,与全真教的戒律并无直接冲突。不知各位道长以为如何?” 她这番说辞,虽略显牵强,但思路机巧,言辞恳切,在眼下这僵局之中,无疑提供了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一旁的老顽童听得眼睛一亮,抓耳挠腮,也想自己学黄蓉给郭靖找个理由。

    见黄蓉与周师叔皆如此说,且救治谭处端乃是当务之急,全真六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马钰真人缓缓点头,长吁一口气,道:“黄帮主聪慧机敏,此言……亦不无道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处端师弟伤势沉重,既然有希望,我等又岂能因守旧规而见死不救?既如此,便有劳靖儿了。”

    丘处机也接口道:“正是此理。靖儿,你便放手施为吧。谭师弟就在后山清幽静室中休养,我这便带你们过去。”

    一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山一处更为僻静的所在。但见修竹环绕,清泉流淌,一间简朴的静室掩映其间。推开木门,室内药香弥漫,光线微暗。只见长真子谭处端静静卧于榻上,面容枯槁,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与昔日那个豪迈仗义、掌力雄浑的全真七子之一判若两人。他听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见到郭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彩,嘴唇翕动,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郭靖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按住。

    “谭师叔,您快躺好,千万别动。”

    “是靖儿啊……你来了,好,好……”谭处端声音嘶哑虚弱,几乎难以成句,但那目光中的欣慰与慈和,却清晰可见。

    郭靖心中酸楚,强忍悲痛,简单说明来意,提及《九阴真经》疗伤篇或有一线希望。谭处端眼中那点希望之火似乎亮了一些,他吃力地、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试。

    郭靖请马钰、丘处机等人在旁护法,又对黄蓉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盘膝坐上榻沿,屏息凝神。他依照《九阴真经》疗伤篇的法门,缓缓催动体内那已臻至刚至柔、浑厚无比的内家真气,更引动了那初具雏形的先天真气。只见郭靖左掌微抬,轻轻搭在丘处机帮谭处端抬起的右手上。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已如春溪般缓缓流入。将那温润醇和、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真气,如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地渡入谭处端早已受损枯萎的经脉之中。

    精纯的真气温养着每一寸断裂、淤塞的经络,循着玄奥的路线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如久旱逢甘霖,竭力唤醒着那沉寂的生机。只见郭靖头顶隐隐有白色雾气蒸腾而起,面容肃穆,宝相庄严,周身气息圆融流转;而谭处端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紧皱数年未曾舒展的眉头,也似乎在那暖流的浸润下,微微松动了一丝。

    黄蓉在一旁凝神观看,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郭靖,心中既为他的深厚功力与仁心义举感到无比骄傲,又深恐他耗力过巨,关切之情溢于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