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劲,如何以最小的消耗达成目的。

    他让杨康与“樵子”师兄一同劈柴,要求并非将木柴劈得粉碎,而是要用巧劲,顺着木材纹理,一击之下,均匀分开,断面光滑。这让他对力量的穿透、传导与掌控,有了更深的理解,不再是盲目追求破坏力。

    他与“书生”师兄对弈,并非寻常棋局,而是以石子为子,在划有格子的沙盘上,模拟气机流转、招式攻防。书生师兄思路缜密,奇正相合,常常在不经意间设下陷阱,让杨康吃尽苦头,却也极大地锻炼了他的预判能力与全局观念。

    他甚至让杨康跟着“农夫”师兄学习耕种,体会锄地时腰马合一的力量运用,感受种子破土而出那瞬间的生命力与韧性,明白“生”与“养”的道理,而非一味追求“破”与“杀”。

    而每日最重要的功课,便是跟随一灯大师修习“阿嵯耶菩提心经”,以及接受师父对他内力运行的细致梳理与点拨。一灯大师修为通玄,往往一指点出,便能引导杨康的内息冲破某些细微的滞涩,或者让他感受到内力运转中那些以往忽略的精微之处。杨康的内力,在“量”上增长或许不快,但在“质”的凝练与“控”的精微上,却是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他胸口的清心兰,始终陪伴着他。每当修炼遇到瓶颈,心浮气躁之时,那淡淡的微光和宁静气息总能让他迅速平复下来,找回内心的清明。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杨康完全沉浸在这充实而平和的修行生活中,几乎忘却了外界的纷扰。他的气质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以往的些许浮躁与骄矜之气日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稳与从容,眼神更加明亮深邃,举止之间,隐隐已有了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这一日,黄昏时分,杨康正在院中独自练习一套由“八步赶蝉”与一灯大师所授步法精髓融合而成的新的身法,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鬼如魅,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带起道道残影,却又悄无声息,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一灯大师与渔樵耕读站在一旁观看,皆是微微颔首,面露赞许。

    忽然,负责外围警戒的“樵子”快步走来,神色略显凝重,对一灯大师低声道:“师父,山下有陌生人踪迹,似在打听什么。看装扮和口音,不似本地人,倒不像是……从中原来的。”

    杨康闻言,身形一顿,停了下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一灯大师。……会是谁?是敌是友?是过往的恩怨找上门来了吗?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了丝丝涟漪。

    ~第三十二章完~

    ~第三十三章~

    Part 33!Part 33!Part 33!Part 33!Part 33!Part 33!Part 33!Part 33!

    “樵子”古笃诚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杨康心中荡开层层涟漪。中原而来的陌生人?会是冲着自己一家来的吗?是完颜洪烈麾下的爪牙,还是江湖上的其他恩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体内原本平和运转的内息微微一滞,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警惕。

    一灯大师神色不变,仿佛山间古松,任尔东西风拂过,我自岿然不动。他微微颔首,对古笃诚道:“知道了。子柳,你心思缜密,且去仔细探查一番,弄清这些人的来历、意图,切记,莫要打草惊蛇,亦不可轻易起冲突。”

    “是,师父。”书生朱子柳拱手领命,身形一晃,便如一片青叶般飘然而去,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一灯大师这才将目光转向杨康,见他眉宇间隐有忧色,温言道:“孩子,心若浮动,则气机紊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纵有外缘扰攘,亦需持守内心清明。惊慌失措,于事无补,反露破绽。”

    杨康闻言,心头一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思绪压下,依循“阿嵯耶菩提心经”的法门,调整呼吸,让内息重新归于平顺流淌。“师父教诲的是,弟子定心了。”他口中应着,但那份对未知来客的担忧,却并非一时半刻能够完全消除。

    一旁的杨铁心与包惜弱也听到了动静,从屋内走出。杨铁心面色凝重,他经历坎坷,深知江湖险恶,沉声道:“大师,若是因我一家之事,引来麻烦,我等即刻便走,绝不能连累大师清修!”

    包惜弱虽未说话,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和苍白的脸色,显露出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穆念慈默默站到杨康身侧,眼中带着关切与坚定。

    一灯大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杨施主不必如此。既入此门,便是有缘。贫僧虽方外之人,亦知护佑之责。此地清幽,等闲难以寻至,即便来者不善,也非轻易可犯。一切待子柳回来再议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况且,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或许只是寻常旅人,或是寻访故旧,不必先行自扰。”

    话虽如此,但院落中的气氛,已不似先前那般全然宁静祥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渔、樵、耕三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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