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着郭靖的衣袖,泣不成声:“靖哥哥!我要爹爹!我要去找爹爹!他现在不知怎样了……”

    裘千仞那“武功尽废,残废之身”八字,真如毒针般刺入众人耳中。陆乘风浑身剧震,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霎时一片空白。

    他本就因黄蓉先前谈论园林阵法、奇门术数时所流露出的惊人造诣而暗自心惊,那绝非寻常女子所能及,更隐隐与桃花岛一脉相承。此刻,再听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爹爹”,以及那张与恩师年轻时足有七分相似的灵秀容颜……刹那间,所有线索串联成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她!定是恩师那位视若珍宝的独生爱女!

    这念头一起,陆乘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悲痛、惶恐、愧疚,以及一种找到主心骨般的急切,数种情绪轰然炸开!他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蚯蚓,仿佛要将那硬木捏碎。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那令人憎恶的裘千仞,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望向黄蓉,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确认。

    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嘶吼,他对身旁吓得魂不附体的仆役厉声道:“备船!快备船!庄内所有能动用的船只,立刻给我调往码头!我要立刻赶往桃花岛!恩师有难,弟子万死不能坐视!”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吩咐完毕,他强压着翻腾的气血,转向黄蓉,语气在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与恳求,颤声道:“小师妹……事急从权,请允师兄同行!我等……必须立刻回岛!”

    这声“小师妹”唤出,已然挑明了一切。他不等黄蓉回应,那悲愤交织的目光又猛地扫向跪伏于地的黑风双煞,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恨其不争的痛切:“陈玄风!梅超风!你们呢?!恩师如今……你们就连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陈玄风与梅超风自听闻噩耗,便已魂飞魄散。两人直挺挺地跪着,陈玄风额头抵地,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梅超风更是泪如泉涌,无声的悲痛却比嚎啕大哭更显凄厉。听得陆乘风的质问,梅超风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鞭子抽打。她缓缓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望向虚空,眼中尽是绝望与自鄙,泣声道:

    “我们……我们这等叛师负恩、罪孽深重之徒……哪还有脸面……再踏足桃花岛净土……哪还有资格……再见恩师金面……”

    语未尽,她已重新俯下身去,肩头剧烈耸动,泣不成声。陈玄风依旧死死低着头,却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在宣泄那无处可逃的悔恨与痛苦。

    郭靖虽觉那裘千仞言语可疑,但见黄蓉哭得如此伤心,亦是心疼不已,连忙温言安慰,心中决意无论如何也要陪她前往桃花岛查明真相。

    而那始作俑者裘千仞,见自己一番信口开河竟造成如此效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狡黠,捋着胡须,故作高深地坐在一旁,也不知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黄蓉和郭靖听到洪七公与黄药师上个月在华山比武,本觉得这老头有问题,但没说破,想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听说自己爹爹出了事,一时失了平时的机智。经过郭靖安慰,黄蓉突然心里一亮......上个月......洪七公上两个月明明和郭靖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一人分两处,出现在华山之巅?

    她收拾了心情和泪水,问裘千仞上个月什么时候,裘千仞说的日子正是他们和洪七公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洪七公出走的2天,但也不可能这段时间来回华山,更何况洪七公不是乱杀无辜之人。得知这一切后,心里更有了底,问裘千仞北丐和东邪的长相外形,结果,裘千仞把二人形容得差之千里,说二人七十岁高龄(裘千仞根本是乱编造,他压根没去过华山也没看过东邪北丐,比武也是乱编。他看陆乘风都四十来岁,猜他师傅黄药师应该快七十岁了,但他没想到——黄药师收的徒弟年纪和他差的不太远,黄药师顶多五十岁,洪七公稍微年长两、三岁)。

    裘千仞这次把牛皮给吹破了......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裘千仞被黄蓉连珠炮似的追问戳破牛皮,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红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定,哪里还答得上来北丐洪七公与东邪黄药师的真实形貌、衣着细节?方才那番指点江山、睥睨群雄的倨傲姿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拆穿的窘迫与惊慌。眼见厅中众人目光由最初的震惊、悲恸,迅速转为浓烈的怀疑,继而化作被愚弄的愤怒,尤其是黑风双煞那四道如同淬了寒□□焰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更是吓得他魂不附体,小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我……我那时离得远……或许……或许记不太清了……”裘千仞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后背已抵住了冰凉的墙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黄蓉岂容他这般蒙混过关?她冰雪聪明,心思剔透,早已看出这老儿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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