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鬼魅般掠入花厅,带起一阵阴风。但见来者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面容狰狞,双目赤红;女的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正是黑风双煞——铜尸陈玄风与铁尸梅超风!

    梅超风厉声喝道:“陆乘风!今日该做个了断了!快说,曲灵风、武罡风、冯默风那几个乌龟王八蛋在哪里?你们派人追杀我夫妇多年,今日我们要一并收拾了,以泄心头之恨!”

    她说话间,右手五指如钩,随手一抓,旁边一个持刀冲上的护院惨叫一声,额头上赫然出现五个血洞,倒地毙命。正是九阴白骨爪!

    陈玄风狞笑道:“贼婆娘问得好!陆乘风,今日这归云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厅中顿时大乱,庄丁们纷纷后退,面露恐惧。郭靖一见黑风双煞,想起当年漠北旧仇,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握。黄蓉也暗自心惊,没想到这对恶徒武功比传闻中更加诡异狠毒。

    裘千仞原本还在吹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他强作镇定,捋着胡须道:“何方狂徒,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陈玄风冷哼一声:“老东西,不想死就滚开!”说话间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裘千仞面门。

    裘千仞大惊失色,慌忙向后一跃,动作狼狈,哪还有刚才捏碎茶杯时的从容?

    陆乘风怒极反笑:“好!好!你们这两个叛徒,盗取经书,害我们几师兄弟被逐出师门。今日还敢上门寻衅!诸位师兄弟的下落,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梅超风尖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取你性命!”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陆乘风。

    郭靖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恶贼休得猖狂!”一招“亢龙有悔”直取梅超风后心。掌风呼啸,劲力雄浑,逼得梅超风不得不回身应对。

    陈玄风见郭靖出手,认出他是当年大漠中的那个小子,狞笑道:“臭小子,原来是你!今日正好一并了结!”

    厅中顿时陷入混战。郭靖独斗陈玄风,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刚猛无俦;陆乘风虽双腿残疾,但手上功夫不弱,指挥庄丁结阵对抗梅超风;黄蓉则在一旁伺机而动,以兰花拂穴手相助。

    裘千仞见场面混乱,悄悄退到角落,哪敢在提什么华山论剑,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黑风双煞武功诡异狠辣,尤其是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招招夺命。郭靖虽得洪七公真传,但毕竟临敌经验尚浅,一时间竟被陈玄风逼得连连后退。陆乘风更是险象环生,若非庄中布置的阵法牵制,早已落败。

    就在这危急关头,陆乘风轮椅被掌风扫中,咯吱作响,向后滑退,梅超风狞笑一声,五指如钩,再度向他天灵盖罩下!郭靖被陈玄风死死缠住,救援不及——

    黄蓉忽然踏前一步,身形俏立,面对梅超风那鬼魅般的杀气竟无丝毫惧色。她不去看那夺命的利爪,反而扬起清越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吟道:

    “梅——若——华!”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冰冷的无形之箭,穿透呼啸的掌风,精准无比地射入梅超风耳中!

    梅超风浑身猛地一僵,那已触及陆乘风发梢的利爪,硬生生顿在半空!这名字……这早已被她埋葬在桃花岛腥风血雨之中的旧名,此刻被一个陌生少女骤然唤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刺她心底最隐秘、也最恐惧的角落。

    不待她从那震惊中回神,黄蓉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继续朗声道:

    “你还记得,桃花岛试剑亭畔,那石柱上刻的——‘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么?!”

    “桃花影落……碧海潮生……”

    梅超风下意识地跟着喃喃念出,那刻在灵魂深处的句子,如同梦魇般被唤醒。霎时间,她眼前仿佛不再是归云庄的花厅,而是那片灼灼其华的桃花林,是试剑亭的飞檐,是那个青袍萧疏、如同梦魇又如神祇的身影!那两句诗,不仅仅是诗句,那是恩师武功境界的写照,更是悬在所有桃花岛门人头上的剑与箫,是规矩,是禁忌,是刻入骨髓的恐惧!

    一股源自灵魂战栗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额角鬓边,竟真的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脸上的狰狞与狠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恐惧,攻向陆乘风的杀招彻底消散于无形。

    她猛地收回手,厉声喝问,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小丫头!你……你究竟是谁?!怎知……怎知这两句诗?!”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一旁的陈玄风也是脸色大变,他与梅超风心意相通,自然明白这两句诗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攻势不由得一缓。而轮椅上的陆乘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听得这两句刻骨铭心的师门诗句,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望向黄蓉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探究。

    黄蓉微微一笑,故意卖个关子,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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