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通海见手下转眼间倒下一半,又惊又怒,挥舞镔铁判官笔,猛攻郭靖。他武功不弱,此刻拼死力战,倒也声势惊人。
郭靖有心试试新悟的掌法,见侯通海双笔袭来,不闪不避,左掌使一招“羝羊触蕃”,硬撼其锋。
“轰!”掌笔相交,劲气四溢。侯通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双臂剧痛,镔铁判官笔险些脱手,胸口更是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方才站稳,脸上已无血色,心中骇然:“短短不见几个月,这小子的武功怎地进展如此神速?!”
郭靖一招得手,更不容情,身形跟进,右掌如影随形,又是一招“履霜冰至”,掌力阴柔,悄无声息地印向侯通海小腹。
侯通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只得勉力将双笔交叉护在身前。
“噗!”一声闷响。郭靖的掌力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极强的穿透力,竟透过双笔的防御,直侵侯通海体内。侯通海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摔出,重重砸在山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爬不起来了。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重伤,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下兵器,四散逃窜,顷刻间跑得无影无踪。
战斗骤然停止,山道上只留下几具尸体和重伤的侯通海,以及喘息未定的郭靖等人。
那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到郭靖黄蓉面前,深深一揖。那男子道:“多谢郭少侠、黄姑娘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在下顾青锋,这是拙荆。若非二位仗义出手,我夫妇今日必死无疑!”
郭靖连忙还礼:“顾大叔,顾大婶不必多礼。只是……不知二位为何被赵王府如此追杀?”
顾青锋与妻子对望一眼,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乃是当年梁山泊好汉,‘菜园子’张青与‘母夜叉’孙二娘的后人门下。因一直暗中联络旧部,意图抗金,故被金狗视为眼中钉。此次潜入江北,本欲联络几位志士,共商大事,不料行踪泄露,被侯通海这厮带人一路追杀至此……”
郭靖与黄蓉闻言,肃然起敬。梁山泊好汉的故事他们自幼便听过,虽年代久远,但其抗暴安良的事迹仍在民间流传。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其后人门徒。
黄蓉心思细腻,问道:“顾大叔,方才我听侯通海提及,赵王府似乎在追索什么重要人物,除了二位,莫非还有其他人?”
顾青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黄姑娘心思缜密。不错,赵王府主要追索的,并非只我夫妇,还有前几个月侥幸脱身的‘反贼’,包挂你们两位!”
郭靖浑身一震,急问道:“杨叔叔他们?他们怎么样了?你有他们消息吗?”他心中关切杨铁心、包惜弱,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与他命运交织的义弟杨康。
顾青锋道:“郭少侠放心。杨铁心一家,据我们得到的最后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摆脱了追兵,似乎……是往西南方向去了。那里远离金国势力,或可暂得安宁。”
郭靖听到杨铁心一家安然脱身,尤其是听到穆念慈也平安随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长舒了口气,由衷道:“那就好,那就好……杨叔叔他们能一家团聚,平安离去,真是苍天有眼。那么其余人呢”
“听说都逃脱了,没有人被抓。” 顾青锋回复。
黄蓉在一旁,将郭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只是笑道:“靖哥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杨叔叔他们吉人天相,定能在南方安稳度日。”
郭靖憨厚地点点头,心中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泛起了丝丝涟漪。那个在醉仙楼混乱中与他并肩的身影,原来已带着他父母们,远赴万里之外的南疆了。天涯路远,不知此生是否还有重逢之日……
顾青锋又道:“我夫妇二人伤势不轻,需得尽快觅地疗伤,暂避风头。不知二位少侠欲往何处?”
黄蓉接口道:“我们正欲前往东海桃花岛。顾大叔,顾大婶,若暂无稳妥去处,不如随我们同往桃花岛暂避如何?岛上清静,正好养伤。”
顾青锋夫妇连忙道谢拒绝了,说是要设法通知其他兄弟。说后向郭黄二人告别,骑马离开了。
计议已定,郭靖出手点了侯通海的昏穴,将其拖到路旁草丛中藏匿。两人收拾了一下,登上马车,调整方向,继续向东海之滨进发。
车厢内,郭靖则盘膝而坐,专注于体内真气的运转。
马车辚辚,载着两人,向着那海外仙山、等待着他们的桃花岛,疾驰而去。新的故事,即将在那片碧海桃花中展开。
西南官道上,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车内,杨铁心与包惜弱相互依偎,虽然面容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霜,但眉宇间那份失而复得的团聚之情,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浓烈。包惜弱的身子依旧有些虚弱,大半时间靠在丈夫肩头,目光却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