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處機,處一,你二人明日便秘密下山,前往中都。”

    他目光如電,看向丘、王二人:“此去有兩要務。其一,查探黑風雙煞確切動向,與趙王府勾連至何種程度,伺機而動,若有可能,生擒陳玄風,追問周師叔下落與《九陰真經》來歷。其二,暗中尋訪周師叔蹤跡,任何蛛絲馬跡,皆不可放過。”

    “謹遵師兄命令!”丘處機與王處一齊聲應諾,眼中精光閃動。

    馬鈺最後叮囑:“切記,此行以探查為主,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暴露身份,更不可與金國官方衝突。凡事多與對方商議,處機,你尤其要收斂脾氣。”

    丘處機雖性情剛烈,卻也知此事關係重大,躬身道:“師兄放心,處機曉得輕重。”

    是夜,兩道灰色身影如同夜梟,悄無聲息地掠出重陽宮,沒入蒼茫夜色之中,直奔那權謀與殺機交織的金國中都而去。

    -

    趙王府,聽雪軒。

    此地雖名為“軒”,實則是一處獨立僻靜的院落,假山迴廊,佈置精巧,完顏洪烈將黑風雙煞安置於此,表面是優待,實則如同華麗囚籠。

    室內燭火搖曳,映得梅超風臉色愈發蒼白,但相比月前,眉宇間那死灰之氣已消散不少。她盤坐榻上,左臂雖仍纏著繃帶,但五指已能微微屈伸,運功之時,一股溫熱氣流正艱難卻持續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

    “賊婆娘,這《明王金蚕功》果然有些門道!”陳玄風看著梅超風氣色好轉,銅鑄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鬆快,“你的手,再有三五月,或可恢復七八成功力。”

    梅超風緩緩收功,睜開眼,眼中卻無多少喜色,反而帶著一絲陰鷙:“賊漢子,功效果然有,但你我皆知,那吐蕃喇嘛沒安好心。這功法修煉越深,體內那股無名燥火便越是難以壓制,若非你時常以本身功力助我疏導,只怕早已走火入魔。他留了後手,是想以此鉗制我們,覬覦我們的《九陰真經》。”

    陳玄風冷哼一聲,殺氣四溢:“靈智禿驢,若非你傷勢未癒,我早就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這趙王府也非久留之地,完顏洪烈看似禮遇,實則處處監視,那沙通天幾個跳樑小丑也整日窺探,若非顧忌你的傷勢,老子早就殺出去了!”

    梅超風沉吟片刻,嘶啞道:“我左手如今已恢復五六成,尋常高手已難近身。與其在此受人擺佈,不如……我們走!”

    “走?”陳玄風眼中精光一閃,“去哪裡?”

    “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梅超風語氣決絕,“先離開這牢籠,尋一處僻靜所在,你助我將傷勢徹底養好。待我神功恢復,再找那靈智禿驢算賬,逼出完整的《金蚕功》!還有全真教那幫牛鼻子,一個也別想跑!”

    陳玄風本就是無法無天之輩,聞言獰笑一聲:“好!就依你!這鬼地方,老子也待膩了!今夜子時,守衛換崗之時,我們便走!”

    夫妻二人計議已定,開始暗中收拾細軟,靜待時機。

    -

    夜色深沉,中都城外荒山,乱葬岗。

    月光凄冷,透过枝桠洒下,照得残碑断碣如同幢幢鬼影。荒草过膝,夜枭啼鸣,更添几分阴森。

    陈玄风与梅超风正欲疾速穿过这片不祥之地,忽地,一阵若有若无的缥缈乐音随风传来。那乐音非笛非埙,幽怨缠绵,仿佛无数细语在耳边呢喃,又似情人低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两人脚步一顿,警惕地望向乐音来处。

    只见不远处,一座半塌的残碑之上,竟慵懒地斜坐着一个白衣人影。月光勾勒出他修长身形,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莹白如玉的洞箫。那诡异的乐音,正是源自他指尖。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周遭的景象——

    月色凄冷,荒冢之间,八名白衣女子悄然而立,身形窈窕如弱柳扶风。她们面上覆着轻纱,仅露出一双双似泣非泣的含情目,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暖意,唯有空洞与死寂。纤纤玉指轻握着乌黑的赶蛇棍,姿态柔媚如舞,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僵硬与诡谲,仿佛月下艳鬼,摄人心魄。

    而在地面上,以那残碑为中心,色彩斑斓的毒蛇如同潮水般涌动、缠绕。金环蛇、眼镜蛇、铁线蛇……无数毒蛇蜿蜒游走,蛇信吞吐,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汇聚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将前路彻底封死。蛇群在那些白衣女子脚边游弋,却丝毫不触及她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约束着。

    “呵呵……”那碑上的白衣公子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又冰冷刺骨,“长夜漫漫,二位行色匆匆,是要去往何处鬼门关啊?”

    他微微抬头,月光照亮他俊俏却苍白的脸,目光落在梅超风缠着绷带的左臂上,邪邪一笑:“这位小娘子伤得不轻,气血有亏,正需好生滋补。小生欧阳克,最是怜香惜玉,我那万蛇窟中还缺一位镇窟夫人,不知娘子可愿屈就?”

    陈玄风勃然大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