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他杀人如麻,何曾受过如此诡异的挑衅:“装神弄鬼的小淫贼,找死!”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挟着一股腥风,一记“摧心掌”直拍欧阳克面门,掌风凌厉,竟将沿途几只毒蛇震得血肉模糊。

    欧阳克看似慵懒,反应却快如鬼魅。他依旧坐在碑上,甚至未起身,只是腹部猛地一缩一鼓,发出一声低沉如同□□般的闷响——“咕!” 双掌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

    “轰!”

    一股阴寒歹毒、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汹涌而出,与陈玄风的掌风撞个正着!气劲四溢,不仅草木纷飞,连靠近的几条毒蛇也被震得四分五裂。陈玄风只觉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道透体而入,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喉头腥甜,已然受了内伤!

    “蛤…□□功?!”陈玄风又惊又怒,这小白脸竟是西域白驼山嫡传!

    “贼汉子!”梅超风厉啸一声,独臂一振,身形如鬼魅般扑上,右手五指成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欧阳克咽喉!正是“九阴白骨爪”的杀招!

    欧阳克见来势凶猛,终于从残碑上飘然而下,如同没有重量。他施展 “白驼雪山掌” 应对,身法灵动诡异,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但他毕竟年轻,功力虽纯,临敌经验远不如黑风双煞丰富。梅超风含怒出手,招招狠辣,陈玄风亦强压伤势,从旁夹攻。欧阳克顿时落入下风,白衣被凌厉爪风划破数处,显得有些狼狈。

    “好个贼婆娘!够烈!”欧阳克眼中邪光更盛,不怒反笑。他猛地将洞箫置于唇边,吹出一串急促尖锐的音符!

    箫声一起,那八名原本如同泥塑木雕的白衣女子,眼中骤然闪过诡异的光芒,手中乌黑赶蛇棍齐齐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某种古老的仪式。

    霎时间,地上那无数毒蛇如同被注入狂暴的生命力,不再是缓慢游弋,而是如同潮水般向陈、梅二人汹涌扑去!这些毒蛇进退有据,有的凌空飞噬,有的贴地急窜,专攻下盘关节与双目咽喉等脆弱之处,毒性猛烈,速度奇快!

    梅超风耳听八方,辨得箫声又转凄厉,心知不妙,长鞭一抖,鞭梢破空之声陡然尖锐,如银蛇狂舞,竟在身周三尺之地划出一道无形气圈。鞭风过处,毒蛇不是被拦腰抽断,便是被劲风扫飞。她厉声喝道:“贼汉子,护住下盘!”

    陈玄风怒吼一声,双掌交错拍出,掌风雄浑霸道,正是摧心掌力。腥风血雨中,蛇尸如雨纷飞,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然而蛇群似无穷尽,前仆后继,更兼欧阳克箫声忽高忽低,蛇阵随之变幻莫测。几条细如竹筷的铁线蛇竟借着同类尸身的掩护,贴地疾射,快得只余残影。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乌光闪过,陈玄风只觉左小腿骤然一麻,如被冰针刺入。低头看时,一条通体乌黑的铁线蛇已咬透裤管,毒牙深陷肉中。他暴喝一声,五指如钩,瞬间将毒蛇捏得粉碎,但那股麻痹之感已顺着经脉急速蔓延,整条腿顿时重若千钧。

    欧阳克在树梢见状,唇边笑意更深,箫声陡然转急,如金铁交鸣。蛇群闻声愈发狂躁,竟叠罗汉般层层堆起,形成数个蛇浪扑将过来。梅超风听得夫君呼吸粗重,心知不妙,长鞭回卷,将他拦腰一带,避过第一波蛇浪。但见她鬓发散乱,额角见汗,白蟒鞭法虽凌厉,在这无穷无尽的蛇海战术下,也渐感力不从心。

    “交出《九陰真經》,小爺便給你們解藥,留你們全屍!”歐陽克立於蛇群之外,好整以暇地笑道,簫聲一轉,變得更加詭異莫測,那些白衣女子也隨著簫聲,開始踏著詭異的步伐,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此时,一声洪亮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响起,竟将那诡异箫声压了下去:

    “阿弥陀佛!欧阳公子,见者有份,这《九阴真经》,贫僧也颇感兴趣呢!”

    只见灵智上人手持人骨念珠,带着两名弟子,如同红云般飘然而至。他目光灼灼,直接锁定陈玄风,显然也是为经书而来。

    欧阳克脸色一沉,折扇一摆,蛇群攻势稍缓。他看向灵智上人,冷笑道:“大和尚,不在吐蕃念经,跑来中原抢食,也不怕噎着?”

    灵智上人皮笑肉不笑:“宝物有德者居之。欧阳公子,你年纪尚轻,怕是驾驭不了这等旷世绝学,不若让与贫僧参详参详,也算结个善缘。”

    “善缘?”欧阳克嗤笑一声,“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假慈悲的秃驴!想要经书,先问过我这些宝贝儿答不答应!”话音未落,他玉箫疾点,发出数声短促尖音,十数条剧毒无比的金线蛇如同利箭般从蛇群中射出,直扑灵智上人上中下三路!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灵智上人哈哈一笑,不闪不避,手中那串人骨念珠陡然散开,十八颗刻满诡异梵文的骷髅头如同活物般绕身飞舞,带起阵阵阴风!只听得“噗噗”数声,那十几条金线蛇撞在飞舞的念珠上,竟如同撞上铁石,瞬间筋骨断折,跌落在地扭曲几下便不动了。

    欧阳克瞳孔微缩,心知这番僧内功怪异,念珠上蕴含极强劲力。他不敢怠慢,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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