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冷冷道:"掌力猛进,心魔自生。我辈武学,走的便是霸道路线,些许烦躁算得什么?若能以此烦躁催动掌力,威力更增!你且运功,让我看看进境。"
完颜康依言施展催心掌法,掌风果然较之前更为凌厉阴狠,破空之声带着一股煞气。然而,在他全力运功之际,眼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抽动,瞳孔深处也掠过一丝与他平日温文形象不符的赤色。一趟掌法打完,他气息略促,额角见汗,那强行压下的烦躁感似乎又蠢蠢欲动。
梅超风在一旁嘶声道:"小子,感觉到了吗?这力量带来的滋味!什么江南七怪教的仁义道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你越是压抑,这力量反噬起来便越痛苦!不如顺应它,享受它!"
杨康(内心独白):*这力量确实诱人...可每次运功后的躁动,都让我想起大师父铁杖的刚正,想起二师父机敏却正直的眼神,想起七师父温柔的叮咛...还有娘亲偶尔望着南方那忧伤的神情...我究竟在做什么?*
他口中却道:"前辈教诲的是,弟子...还需慢慢适应。"
陈玄风淡淡道:"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你要谨记循序渐进。"
"弟子明白。"完颜康恭敬道,"今日不知前辈要传授什么武功?"
陈玄风打量着他,忽然道:"你先将这几日所学演示一遍。"
完颜康依言施展,见他掌风凌厉,招式老练。可是他眼神不惧任何杀气。
梅超风看在眼里,嘶声道:"小子我完全感觉不到你杀气!"
完颜康一怔:"回前辈,我杀人时才会带杀气。"
陈玄风与梅超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问。完颜康修炼掌法神速却毫无他们要求的杀气。
"今日就到此为止。"陈玄风突然道,"你回去后好生调息,明日不必来了。"
完颜康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恭敬行礼后告退。
待他离开后,梅超风低声道:"此子...完全没戾气,催心掌会不会反噬?"
陈玄风冷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们何干?待你伤势痊愈,我们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院外,月色朦胧。赵王府中,江南七怪对近在咫尺的仇敌一无所知,沙通天等人虎视眈眈,而灵智上人的到来,更让这潭水越发浑浊。
远在终南山的郭靖,此刻正在紫霞峰上刻苦修炼。全真六子为了助他恢复修为,不惜耗费内力为他疏通经脉。命运的轨迹正在悄然偏移,两个未来的对手,正在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在王府深处,完颜洪烈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只待时机成熟,他就能将这股强大的力量牢牢掌控在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更大的风暴,正在这金国中都悄然酝酿。
~第九章完~
~第十章~
朔风卷黄沙,豪杰聚天涯。幽府藏奸佞,白骨映残霞。
丹心昭日月,碧血染青纱。江湖风波恶,何处是吾家?
終南山巔,重陽宮內,青燈古卷,檀香裊裊。
馬鈺掌教端坐蒲團之上,面色沉靜如水,然而眼底深處那一抹憂色,卻如何也化不開。下首坐著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四人,皆是面色凝重。譚處端臥於後堂靜室,由孫不二親自照料,雖性命無虞,然一身修為盡付流水,天罡北斗陣從此殘缺,實是全真教立派以來未有之重創。
“師兄,”丘處機性子最急,率先打破沉寂,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略顯沙啞,“黑風雙煞那對狗賊,如今竟敢公然投靠金狗趙王府!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將其碎屍萬段,如何對得起譚师弟,如何告慰牛家村郭、楊二位義士在天之靈!請師兄允我下山,我必取那二贼首級回來!”
王處一雖未言語,但一雙鐵掌已悄然緊握,骨節微微發白,顯是心中激憤不下於丘處機。
馬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兩位師弟,嘆息一聲,聲如古井微瀾:“處機,你的心情,為兄明白。然則,愈是此時,愈需冷靜。那趙王府乃龍潭虎穴,完顏洪烈網羅天下高手,守衛森嚴,更兼此事牽扯金國權貴,若我等貿然殺上門去,非但難以成功,反恐授人以柄,為師門招來滅頂之災。”
他頓了一頓,續道:“更何況,周師叔下落不明,至今音訊全無。他老人家身上所攜之物,關係重大,遠勝於我等的私仇。黑風雙煞所使武功,陰毒詭異,確與《九陰真經》路數相合。他們投靠趙王府,或許並非偶然。”
丘處機濃眉緊鎖:“師兄是懷疑……周師叔他……”
“未曾證實之前,不可妄下斷論。”馬鈺打斷他,語氣轉為決斷,“但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