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凄厉锐响,爪风过处连崖边老松都簌簌断枝,仿佛多年僵滞的修为,竟在生死关头撕开了一道裂隙!

    马钰虽内功修为在七子中最为雄厚,全真教里仅次于他师叔老顽童周伯通,他平生精研道典极少与人动手,论外功招式之凌厉尚不及丘处机与王处一两位师弟。眼见陈玄风来势凶猛,他并不硬接,手中拂尘轻轻一抖,万千银丝顿时如流云舒卷,施展出全真派"流云拂"中的精妙招数"云霞满纸"。

    这路拂法最重内力运用,招式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每一拂都蕴含着他精修数十年的玄门内劲。银丝在他内力灌注下,时而柔若春絮,将凌厉爪风消弭于无形;时而刚如铁刷,与陈玄风的指爪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转眼交手四十余招,陈玄风攻势如狂风暴雨,爪风凌厉更胜以往,将马钰的青袍下摆撕开数道裂口。马钰却始终气定神闲,脚踏七星,手中拂尘守得滴水不漏。他心知对方爪功狠辣,自己外功终究非所长,故而绝不贪功冒进,全凭深厚内力稳守中宫,意在耗尽对方锐气。

    "嗤"的一声,马钰左袖终被一道刁钻爪风撕裂,好在手臂没被抓到。陈玄风得势不饶人,双爪连环攻出,招招不离要害。马钰虽拂尘精妙,但道家武功终究以守中致和为要,面对这等以命相搏的狠辣招式,招式上渐落下风。然而他数十年精修的玄门内功此刻显出威力,每逢险招临身,拂尘上便涌出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内劲,将陈玄风凌厉的爪风震开寸许,堪堪化解杀招。

    就在这危急关头,潜伏在暗处的梅超风见马钰全部心神都在应对陈玄风的猛攻,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揉身而上,双掌运起十成功力,直取马钰后心要穴!"受死吧!牛鼻子"

    "掌门小心!" 一声暴喝从崖下传来,长真子谭处端如大鸟般疾掠而上,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梅超风背心。

    梅超风听得背后风声,非得闪避,右掌则运起玄阴掌力,迎向谭处端的长剑。电光石火间,两人的招式几乎同时击中!梅超风的右掌的玄阴掌力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谭处端胸前。与此同时,谭处端的长剑也精准地刺入了梅超风左肩肩井穴。

    “噗——!”

    谭处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脊背重重砸在崖边苍石上,溅开一蓬血雾。几乎同时,梅超风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肩头爆开血花,踉跄跌退。一股精纯凌厉的全真劲力如烧红的铁锥扎入经脉,她整条手少阳三焦经霎时如遭雷火灼烧,左臂彻底僵死,再提不起半分力道。

    “师弟!”马钰须发皆张,道袍无风自动,十成功力的“三花聚顶掌”轰然震退陈玄风,身形如青鹤般掠至谭处端身旁。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马钰心头一紧,立即并指连点他胸前要穴,精纯的全真内力如暖流般渡入。谭处端猛地咳出一口瘀血,用尽最后力气握住师兄的手臂:“师兄……贫道……先谒师尊……”话音未落,已晕厥在马钰怀中。

    马钰凝神细查脉象,虽心脉受损严重,但尚有一线生机。他深吸一口气,掌间内力绵绵不绝,心中已有计较:必须立即带师弟下山救治。马钰急忙取出全真教的疗伤圣药"九转大还丹",喂入谭处端口中的同时,运起玄功,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护住他受损的心脉。

    另一边,“贼婆娘!”陈玄风目眦欲裂,硬接马钰一掌后借力翻身,如一头受伤的黑豹扑至梅超风身旁。只见他十指翻飞,连点她肩井、曲池诸穴,青黑色的指力竟在肌肤上烙下灼痕。梅超风牙关渗血,嘶声道:“左臂...左臂的经脉被那牛鼻子的内力锁死了...”她额间冷汗涔涔,清晰感知到谭处端那搏命一剑的余劲仍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这比断骨之痛更甚,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穴窍中游走。若非得道高人以内力化去这道暗劲,或是寻来天山雪莲这般能温养经脉的灵药,这只手臂怕是......

    见她左臂虽在,却软软垂下,显是经脉受损极重,他恶狠狠地瞪了马钰一眼,抱起梅超风,嘶声道:"马钰!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待我婆娘伤愈,定要血洗重阳宫,鸡犬不留!"

    说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马钰无暇追击,抱起昏迷的谭处端,施展金雁功,如大鸟般向重阳宫疾驰而去。

    重阳宫内,灯火通明。

    其余全真五子闻讯早已齐聚一堂。当看到马钰抱着气若游丝的谭处端进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快!用七星续命阵!"马钰急声道。

    六子立即各按方位坐定,将谭处端护在中央。六道精纯的全真内力交织成网,缓缓渡入谭处端体内。然而梅超风那一掌太过阴毒,玄阴掌力不仅震伤了谭处端的心脉,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侵入肺经,纠缠不去。即便合全真六子之力,也只能暂时稳住他的心脉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谭处端始终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六子想尽办法,用尽了全真教珍藏的灵丹妙药,却始终无法让他苏醒。

    "师兄,"清净散人孙不二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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